没一条。”金大恩鞋底直接踩在山名时熙断裂的左臂上。猛地发力碾压。
山名时熙疼得五官扭曲,额头青筋暴起,却痛得喊不出声。
“定额差一半,还敢在坑道里磨洋工挡道。”金大恩皮鞭一抖。
啪!
生牛皮裹着铁蒺藜,死死抽在山名时熙的脖颈上。
皮肉瞬间翻卷,血点溅在石壁上。
“拖上去!丢进填埋坑,别占老子下井的道!”金大恩冲后面的辅兵暴吼。
两个辅兵大步走下来,拽着山名时熙的双腿,像拖死狗一样往上拉。
小野背着竹篓,站在斜坡上方。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主君,在自己脚下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血印。
他颠了颠背上的重量。脊背竟破天荒地挺直了半分。
在大明的矿井里,血统连个屁都不算。只有力气和矿石,能换半碗活命的米汤。
小野收回视线,手脚并用,加快了往上爬的脚步。
……
矿区外围。大明后勤主事营帐。
户部随军主事赵文华坐在案几后。大冷的天,他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手指在纯铜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。
帐本每翻过一页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粮草营千总站在对面,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干瘪的粗布袋。
“赵大人。真见底了。”千总把布袋倒过来。几粒糙米落在桌案上,发出微弱的撞击声。
“这是最后一点馀粮。”
赵文华停下手里的算盘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八万人。”赵文华声音干涩。
“李国公三天抓了八万劳力。咱们出海带的军粮,本就是按一万五千人的定额算。海上耗了三成,现在平白多了八万张嘴。”
“已经按您的吩咐,劳力的口粮全换成了草根、树皮掺两成糙米。”千总压低声音。“可这岛上的树皮,连着三天,快被这帮矬子啃秃了皮!”
赵文华站起身,在帐篷里急躁地转圈。
“饿死人没关系。”赵文华咬牙切齿。
“但高炉绝对不能停!国公爷下了死命令,一个月内要炼出三百万两现货。人饿得提不动镐头,矿石断了,你我都得被国公爷活活剥皮填炉子!”
他一把抓起帐本,大步往外走。
“走。去见国公爷。这事捅破天也瞒不住了。”
主高炉前。
李景隆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太师椅上。旁边搁着一整盘刚出炉的金砖,金光刺眼。
他正捏着一块金砖,拿一块上等鹿皮,细细擦拭表面的杂色。
赵文华走到五步外帐本高举过头。
“国公爷。后勤有急情。”
李景隆没看他。视线全在金砖的色泽上。
“说。”
“粮绝了。”赵文华语速极快。
“八万劳力每天的消耗是个无底洞。周边百里的山林,能吃的草根树皮全挖空了。不出三天,大军的口粮也得见底。”
李景隆擦拭金砖的动作没停。
常顺站在旁边,手按刀柄,浓眉拧成个死疙瘩。
“没吃的,就让他们互相吃。”李景隆把金砖放回托盘。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声。“这还要本侯爷教你?”
赵文华磕了个响头。
“国公爷明鉴。饿急了互食,体力根本撑不住开矿的重活。今天第七号竖井已经倒了四百多号人。全是饿脱力,砸在坑底活活摔死的。再这么耗下去,五天后,这三十座高炉就得熄火。”
李景隆终于抬起头。
停工。这两个字碰了他的逆鳞。
太孙要的是二十亿白银和数不清的黄金。
进度停一天,他回京城的面子就挂不住。
“常顺。”李景隆转动大拇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