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两份早就拟好的文书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闲着容易生事。二叔,三叔,既然不回封地,那就给孤干点活。”
朱樉凑过去一看,愣住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眼下辽东开荒,那是为了给大明造出一个万世不竭的粮仓!这个节骨眼上,把民夫和银子都抽走去打仗,那就是拆了自家承重墙去补篱笆!最后房子塌了,篱笆也没补好,大家伙儿一起抱着饿死!”
大殿里朱樉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手里这个脸红脖子粗、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跟他算死账的官,那股子冲顶的怒火,竟然被这些冷冰冰、血淋淋的数字给硬生生堵在了胸口。
他慢慢松开手。
“砰!”
夏原吉大口喘气。
“那就这么忍了?”
朱棡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绝望的憋屈。
“大哥走了,我们这帮当弟弟的,连给他出口气都做不到?就这么看着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在外面上蹦跶?”
“这窝囊气,我朱棡受不了!”
这条硬汉子,眼眶竟然红了一圈。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朱雄英看着这一切。
火候到了。
这种不甘,这种屈辱,正是最好的燃料。
他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示意夏原吉滚到一边去。
夏原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。
虽然样子狼狈,但他知道,自己这条命,今儿算是保住了。
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走到两位叔叔中间。
他没有安抚,反而笑了一声,笑得有些凉薄。
“二叔,三叔,你们觉得孤不想打?”
朱雄英背着手,走到那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,目光在西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。
“孤比你们更想打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酷。
“但以前那种打法,不行。”
“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打赢了,大明背一身债,休养生息十年;打输了,动摇国本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西北,语气森然:
“孤要的,不是一次出气的复仇,不是去砍几个脑袋回来堆个京观就完事。”
“孤要的是——亡族灭种式的征服。”
这几个字一出,秦王和晋王同时抬头,眼神剧震。
朱雄英走到他们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孤让李景隆的俘虏去辽东,是去挖大明万世的根基;孤让夏原吉在户部抠门,是为了攒一份谁也撼不动的家底;孤让燕王世子去跑圈,是为了练出一个能管住半个天下的钱袋子。”
“现在的忍,是为了将来能把刀磨得更锋利,一刀下去,连骨头带肉全给他剁碎了!”
朱雄英伸出手,掌心向上,缓缓握紧,仿佛捏碎了整个草原。
“给孤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,孤给你们每人配满新式火器营。不是现在这种遂火枪,是能在一千步外打烂他们脑壳的线膛枪;是能把他们的骑兵连人带马轰成肉泥的开花弹!”
“真理,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”
“到时候,不需要你们拿命去填,不需要用大明儿郎的血肉去拼。孤要你们推着大炮,一路轰过去!那是火力覆盖,是降维打击!”
“我们要让草原上从此以后,只能听懂汉话;要让他们的牛羊,变成大明百姓餐桌上的肉;要让那片土地,彻底变成大明的牧场!”
朱雄英盯着两位叔叔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二叔,三叔。你们是想现在冲出去,杀几个人解解气,然后灰溜溜地回来继续挨饿?”
“还是想忍这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