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,只觉得自身背影无比伟岸。
“一群凡夫俗子。怎懂本公这位时代先驱者的孤独?”
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奉天殿的表现天衣无缝。
蓝玉那帮老家伙,定是被他超前的战略眼光吓破了胆,只能用拳头掩饰内心的极度自卑。
正沉浸在无敌的爽感中。
街口突然涌出十几个飞鱼服锦衣卫,拦住去路。
带头的百户快步上前,对着李景隆拱手。
“曹国公留步!”百户死死盯住李景隆凄惨的脸,硬生生把笑憋回去,脸皮憋得通红。
“太孙口谕。命曹国公即刻前往大明皇家实业总局衙门,与燕王世子核对辽东军需流水账目。不得有误!”
李景隆愣住。
低头看了看这一身泥水。
太孙连让我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?
这明什么?
那套无敌的逻辑闭环再次疯狂转动。
“军情十万火急啊!”他心花怒放。
“太孙这是把大明的命脉全压在本公肩上了!”
“连皮肉伤都顾不得,急着让我去对接这八千万两银子的大盘子!”
他伸出手,极其傲慢地把歪掉的紫金冠扶正。
哪怕疼得龇牙咧嘴,也要强行端着名将的架子。
“本公知晓了。国家大事,一刻不可耽误。”李景隆大手一挥,彻底无视脸颊剧痛,“前头带路!”
百户低下头,极其艰难地应了一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。
大明皇家实业总局衙门。
这里曾是旧王府,如今被太孙征用,化作大明核心钱袋子。
正堂正中摆着宽大的黄花梨木大案。
案后瘫坐着一具极其惊人的肉山。
燕王世子,朱高炽。
满打满算刚十六岁,体重已飙至骇人数字。
他陷在加宽加固的太师椅里,腰间肥肉顺着扶手全溢了出来。
案头堆着两尺高的蓝色账册。
朱高炽左手捏着半块云片糕,时不时咬上一口。
右手短粗的手指按在一把黑檀木算盘上。
上下翻飞。
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声密集如急雨,根本分不出点数。
“江南织造局上月丝绸流水,总计三十四万两。按太孙规矩抽两成折现银,走官办票号解送直隶兵库。”
朱高炽满嘴塞着云片糕,两腮肥肉直抖。
吃相滑稽,吐字却刀切斧剁般清晰,全无半点磕巴。
“这笔账,不对。”
堂下站着一溜算账书办,全是大明算术尖子。
此时齐刷刷弯着腰,额头狂冒冷汗,连抬手去擦的胆子都没有。
谁能料到。
平日见谁都满脸憨笑的燕王世子。
只要坐到账本前,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透出的精光,比钢刀还要利!
“水运损耗,你们报了三厘。太孙定下的死线是一厘半!”
朱高炽丢下剩下的半块云片糕。
短粗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震得茶碗盖叮当直响。
“多出的一厘半,被谁生吞了?盐商?还是漕帮!”
朱高炽大口喘着粗气,语调极其严厉。
“发公文去查!太孙殿下用来开荒的银子,一个大钱都不准少!”
“查实了,直接把条子递给锦衣卫,去抄家!”
几个书办浑身打摆子,赶忙大声应诺,倒退着跑出门外。
朱高炽扯过一块湿布,仔细擦掉手上的糕点残渣。
“下一项。辽东火器作坊与招募劳工明细。搬过来!”
话音未。
宽敞的青石板大院里响起极其沉重的脚步声。
铁甲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