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汉人当人。
现在好了,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“爹……您睁眼瞅瞅!”
人群里,一条汉子举着豁口菜刀,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:“太子爷显灵了!这帮畜生的脑袋,今儿就是祭品!!”
朱雄英就坐在城门口的太师椅上。
卸了那身死沉的山文甲,只披着猩红大氅,里面是黑色贴身箭袖。
手里端着盏热茶,茶盖轻轻撇着浮沫。
那动作,优雅、从容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教坊司听曲儿,哪像是在这血流漂杵的刑场?
“殿下。”
蓝玉一身血气地蹚过来,靴子里全是血水,走一步响一声“咕叽”。
这老杀才脸上带着股病态的兴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。
“这批三百个,活儿齐了。”
蓝玉指了指旁边那座初具规模的“景观”——纯人头垒起来的金字塔。
最底层一百颗,往上递减。
每一颗脑袋都向外呲着牙,空洞的眼眶瞪着老天爷,像是在问“凭什么”。
“瓮城里还关着两千多号呢,都吓尿了。”蓝玉舔了舔嘴唇,眼神跟饿狼似的:“下一批?”
朱雄英扫了一眼那座京观。
“垒整齐点,别歪了。”
“孤要让以后进出金陵城的蛮夷都看清楚。”
“在大明做生意,孤欢迎。”
“但想在大明的地界上当大爷,想动孤的家人……”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咚!”
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,清脆得让人心颤。
“继续,别停。”
两个字,又判了两千人的死刑。
“得令!!”
蓝玉转身,令旗一挥,笑得狰狞:“下一批!!给老子拖上来!!”
瓮城铁门一开,里面的动静炸了锅。
这群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波斯豪商、色目教士,这会儿被绳子串成了蚂蚱,被大明兵卒拖出来。
李景隆站在另一边,手里拿个账本,正拿着毛笔勾生死簿。
“哈桑,波斯珠宝商,给吕氏送了三十万两买命钱,杀。”
“穆拉德,色目教士,私藏五十杆火铳,想造反?杀。”
“阿卜杜,倒卖大明人口出海,这得杀全家。”
李景隆念一个,那边拖走一个。
这位曹国公算是开了窍,原来杀人比贪污有意思多了。
尤其是杀这种肥羊,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,让他头皮都发麻。
“我不服!!我是大食国的特使!!”
一个穿丝绸长袍的老头拼命挣扎,胡子都被扯掉一半,嘴里还硬:
“两国交战不斩来使!大明不是礼仪之邦吗?朱元璋就是这么待客的?我要见皇帝!!”
啪!
一只军靴直接踹在他嘴上,牙都崩飞了两颗。
朱雄英慢慢站起来,走到那个满嘴血沫子的老头面前。
“礼仪之邦?”
“那是对人讲的。”
“对鬼,大明只有一种礼仪。”
刷!
朱雄英拔出腰间那的长刀。
“这叫物理超度。”
刀光一闪。
“唔——”老头眼珠子暴突,捂着脖子倒下去,血滋滋地往外飙。
“拖上去,把他的头放京观顶上。”
朱雄英随手把刀扔给青龙:“既然是特使,那就得有个特使的排面。站得高,看得远嘛。”
轰——!
周围百姓的欢呼声差点把城墙震塌了。
爽!
太特么爽了!
这就是大明的皇长孙!
这才是汉家儿郎该有的骨头!
什么狗屁特使,惹了我们就得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