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甲上,溅起几点火星,连个坑都没留下。
“就这?”
李景隆连躲都懒得躲,拍了拍胸口的黑灰。
“这做工,比神机营淘汰的烧火棍还次。”
下一秒。
大门外,两排身穿墨色重甲的明军士兵,踏着整齐的步点压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拿是——燧发枪。
“预备——”
副将李斌站在侧面,面无表情举起战刀。
那些死士挥舞弯刀怪叫着冲上来,距离不过十几步。
“这种距离,火铳装填根本来不及!”赛义德也是懂兵的,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希望,“杀过去!宰了这帮明狗!!”
李景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甚至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大人,时代变了。”
“放!!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不是稀稀拉拉的鞭炮声,而是连成一片的雷鸣。
狭小的空间内,硝烟瞬间弥漫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身体剧烈抽搐,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。
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回去。
“前排蹲!二排进!”
没有手忙脚乱的捅通条,只有纸壳咬破的脆响,和击锤扳动的咔哒声。
三段击。
无缝衔接。
“第二轮,放!!”
又是死神的咆哮。
这次轮到了赛义德。
他引以为傲的内劲,那身价值千金的软猬甲,在超越时代三百年的动能面前,脆得像张纸。
一颗铅弹轰碎了他的肩膀,另一颗打断了他的大腿骨。
“啊!!!”
赛义德倒在血泊里,抱着断腿惨叫:“妖术!这是妖术!!大明的火铳怎么可能这么快!!”
硝烟散去。
大厅里已经没有站着的胡商了。
满地残肢断臂,血水混着葡萄酒,把地毯染成了紫黑色。
李景隆站起身,靴子踩在血泊里,一步步走到赛义德面前,拔出绣春刀。
“不是妖术。”
李景隆用刀背拍了拍赛义德的老脸。
“这叫科学,懂吗?”
“也是物理超度。”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赛义德疼得鼻涕眼泪横流:“我知道蒲家的金库在哪!我知道秘密……”
“噗嗤!”
手起刀落。
一颗人头滚落,两只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李景隆擦了擦刀上的血,转身往外走。
“传令,把万国坊给本国公洗一遍。凡是手里有兵刃的蛮夷,格杀勿论。”
他推开那扇破碎的大门,走入风雪。
然而,刚踏出门槛,李景隆的脚步顿住了。
这位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曹国公,看着眼前的景象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握刀的手紧了又紧。
听涛阁外,不是空的。
原本应该寂静无人的长街,此刻黑压压的,全是人。
不是兵。
是百姓。
成千上万的金陵百姓,冒着大雪,把这万国坊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军械。
是菜刀、是擀面杖、是磨得发亮的锄头,甚至还有缺了角的青砖。
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,照亮了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裹着头巾的妇人,还有光着膀子的汉子。
没人说话。
但那种沉默的愤怒,比刚才的枪炮声还要震耳欲聋。
“国公爷……”
最前头卖馄饨的老张头,手里提着把豁口的菜刀,红着眼看着李景隆,声音发颤。
“听锦衣卫的大人说……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