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不知是粥水还是胃液的白沫。
她看着朱允炆,眼神里最后那点名为“母亲”的光,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“娘喝完了。”
吕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她慢慢转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台阶上冷眼旁观的朱雄英。
“大侄子,说话算话。”
朱雄英手里的西域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他看着这个直到死都在为儿子算计的女人,心里生不出半点报复的快感。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“孤,从不食言。”
朱雄英走下台阶。
他走到吕氏面前。
“金刚石粉发作慢,短则三天,长则半月。”朱雄英低头看着她:
“肠穿肚烂,痛不欲生。二娘,你是想等着疼死,还是想……体面一点?”
吕氏浑身一颤。
她想起了朱标临死前抓破床单的手,想起了那一声声非人的惨叫。
“体面……”吕氏闭上眼,两行清泪滑落:“给我个痛快吧。别让我在这个废物面前……叫得太难听。”
那个“废物”,指的是朱允炆。
缩在柱子旁的朱允炆听到这两个字,身子猛地一僵,却把头埋得更低了,连看都不敢看母亲一眼。
“好。”
朱雄英点头。
“锵——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所谓的仪式。
甚至没人看清朱雄英是怎么拔刀的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凄厉的寒光,仿佛大殿内的烛火都随之暗一瞬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吕氏的身体还跪在原地,脖颈处却断开一道整齐的红线。
下一秒,鲜血如喷泉般冲起三尺高!
那颗保养得宜的头颅,带着最后的一丝解脱和绝望,骨碌碌地滚落下来,一直滚到朱允炆的脚边。
死不瞑目。
那双眼睛,正好直勾勾地盯着朱允炆那湿漉漉的裤裆。
“啊!!!!”
朱允炆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,手脚并用疯狂后退,裤裆里那股尿骚味更浓了,熏得一旁的蓝玉都皱了眉。
“娘!娘!不是我害你的!是你自己喝的!是你自己喝的啊!!”
朱雄英收刀入鞘,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溅在手背上的血点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两名宗人府的黑衣卫士如鬼魅般出现。
朱雄英指了指瘫成一滩烂泥的朱允炆。
“庶人朱允炆,德行亏缺,不忠不孝。即日起,革去皇室之位,削去宗籍。”
“拖去凤阳高墙,圈禁。”
朱雄英语气淡漠如冰。
“给他留个透气的口子就行。只要饿不死,别让他见天日,也别让他见人。”
“孤要让他在这高墙里,活到老,死到老。”
“每年的今天,记得给他送一碗八宝粥。”
“遵令!!”
卫士一左一右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朱允炆。
“不!大哥!大哥我是你弟弟啊!皇爷爷!救我!我不去凤阳!我不去高墙!!”
朱允炆的惨叫声一路远去,最后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。
大殿内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朱元璋一直坐在台阶上,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儿媳人头落地,看着孙子被拖走。
这位开国皇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缩在龙袍里,显得格外苍老。
但他没说话,也没阻止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代价。
是老朱家为了这把龙椅,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“雄英。”
朱元璋开口了。
“接下来的事……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