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流。
她看见了,尸堆里那个血葫芦一样的儿子,还没倒。
战场上。
蒙古人被打懵了,不是因为不知道那是火枪,是因为这帮明军太无赖了!
“混账!!黑衣卫怎么会在这儿!!”
接替指挥的阿鲁台气得哇哇乱叫。
眼看就要把朱高煦剁了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“追!!给我追死他们!!”
“火铳装填慢!他们打完了就是废铁!趁现在,冲上去剁了这帮兔崽子!!”
阿鲁台不是傻子,他知道火器的弱点。
但他不知道,时代变了。
大明现在的火器,不讲武德。
五千名蒙古轻骑兵怪叫着脱离本阵,挥舞着弯刀,像一群疯狗一样扑向朱五。
比骑术?
比速度?
蒙古人觉得,在这片草皮上,他们才是祖宗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“哈哈!死吧!!”
一个蒙古千夫长狞笑着,手里的大弓已经拉满:“汉狗!让你尝尝爷爷的箭!”
就在这时。
前面狂奔的朱五,突然回头。
那张满是泥的脸上,露出一个嘲讽拉满的笑。
那是看傻子的眼神。
“下课了。”
朱五嘴唇微动。
下一秒。
奔跑中的三千黑衣骑兵,就在马背上,整齐划一地转身。
黑洞洞的枪口,再次对准身后这帮只有弓箭的倒霉蛋。
这是第二把枪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又是一轮排枪。
这一次距离更近,铅弹劲儿更大。
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,就像是全速撞上一面铁墙。
人仰马翻。
战马惨叫着栽倒,把背上的人甩出去,然后被后面的马蹄子踩成肉泥。
那个刚才还想射箭的千夫长,脑袋直接爆掉。
“啊!!!”
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仅仅一个照面,追击的五千人,就倒下八百多。
“跑!接着遛!”
朱五打完就撤,根本不给对方近身拼刺刀的机会。
“第三列!装填!第一列!换枪!!”
他在风里吼。
黑衣卫们熟练地掏出定装纸壳弹,用牙咬开,倒药,塞弹,压实。
这动作,那是喂多少子弹才喂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蒙古人快疯了。
追?追不上。
射?够不着。
对方手里那玩意儿,简直就是不讲道理!
“长生天在上这仗怎么打?”
一个蒙古百夫长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脑袋开花,心理防线崩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,这是送人头啊!
“撤!!快撤!!”
有人开始调转马头想跑。
“想跑?”
朱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殿下说了,既然来了,就都留下当化肥吧。”
“咬住他们!!自由射击!!谁要是放跑了一个,回去自己领军棍!!”
“杀!!”
猎人和猎物,瞬间互换。
三千黑衣卫,像一群黑色的死神,死死咬住溃逃的蒙古骑兵。
砰!砰!砰!
每一次枪响,必有一个蒙古人从马上栽下去。
这就是工业对游牧的降维打击。
短短一刻钟。
德胜门外的荒原上,铺一层尸体。
五千个精锐,能囫囵个儿跑回去的,不到几百人。
而朱五这边。
零伤亡。
除了几个倒霉蛋马失前蹄崴了脚,连皮都没破一块。
朱五勒住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