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!”
啪!
鬼力赤一鞭子抽在阿鲁台脸上,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告诉前锋营!”鬼力赤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金刀,指着那座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的城门:
“就算是拿牙啃,也要把那块骨头给我啃碎了!!”
“日落之前,我要看见朱高煦的脑袋挂在旗杆上!谁敢退一步,全家给战马当饲料!!”
“是!!”
阿鲁台连滚带爬地冲下去传令。
鬼力赤大口喘着粗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不知为何,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。
那种心慌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。
咚。
咚。
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很轻,如果不仔细感觉,会被前方的战鼓声掩盖过去。
鬼力赤动作一顿。
他象是一头警觉的老狼,猛地趴在指挥车的栏杆上,把耳朵贴在木头上。
震动是从后面传来的。
北方。
“那是”鬼力赤皱起眉头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这震动频率,是大股骑兵奔袭的动静。
至少上万匹马。
是援军?
不对。
而且如果是自己人,会有响箭,会有号角。
可后面只有风声。
“大汗!”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后卫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,疯一样冲过来。
马还没停稳,人就滚了下来,一脸惊恐。
“大汗!后面后面起火了!!”
“哪儿起火了?”鬼力赤心里咯噔一下,一把抓住那斥候的皮领子。
“辎重营粮草大营”斥候哭丧着脸:
“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股骑兵,全是黑甲,也不打旗号,见人就杀!见帐篷就烧!咱们留守的兄弟顶不住了!!”
轰——!
鬼力赤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粮草营被偷了?
这怎么可能?
这方圆五百里都在他的斥候监控之下,连只兔子跑过去都知道。
这支骑兵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
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?
“多少人?”鬼力赤嘶吼。
“看不清到处都是人”斥候哆嗦着:“但看那冲锋的架势,至少至少两万人!而且而且”
“而且什么!说!!”
“而且领头的那个人,用的大刀看着像象是那个蓝玉”
蓝玉。
这两个字一出,指挥车周围的几个亲卫身子齐齐一颤。
那是草原人的梦魇。
是那个在捕鱼儿海把北元皇室一锅端的杀神。
“放屁!!”鬼力赤一脚把斥候踹飞出去,面目狰狞:
“蓝玉在大宁卫被拖得死死的!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屁股后面?这是明军的障眼法!是疑兵!!”
嘴上这么骂着,但鬼力赤的手在发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。
天际线处,隐约有一股黑烟腾起,那是粮草燃烧的烟。
真的有人偷家。
怎么办?
撤?
现在要是撤了,前面这几十万人心就散了。
眼看着北平城门就要破了,那个朱高煦就要撑不住。
这就好比一只饿狼咬住了一块肉,肉都进嘴里,这时候让他松口?
不甘心啊!
那是三十万大军的口粮,那是入主中原的希望!
“不能撤”鬼力赤咬着牙,眼里的贪婪压过理智:“只要破了城,北平城里有的是粮食!有的是女人!”
“蓝玉来了又怎么样?他是长途奔袭,肯定是强弩之末!”
鬼力赤猛地转身,对着传令兵咆哮:
“不用管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