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碎在半路。
远处的冯胜,连看都没看朱棡一眼。
老国公只是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,视若待宰牲畜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这个距离,瓦剌人的骑弓已经拉满了。
巴图万户冲在最前头,甚至已经能看清冯胜脸上那一沟沟坎坎的褶子。
“老东西,下辈子投胎看准点!!”
巴图松开了弓弦,满是残忍快意。
就在这一秒。
“砰!”
一声爆响。
不是弓弦那种崩崩声,也不像是火炮那种闷雷。
那是一种极其清脆、极其爆裂的炸响,晴空炸雷,耳边爆竹在铁桶里炸开。
巴图脸上的狞笑凝在脸上。
他没感觉到疼。
只觉胸口遭重锤抡击,整个人往后一仰。
低头一看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双层牛皮甲,中间莫名其妙多一个指头粗的血洞。
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像喷泉一样飙出来的。
而他的后背
如果有人在他后面,就会看见极其恐怖的一幕:
一颗并不大的铅丸钻进去,出来的时候,却带飞了一大块碗口大的血肉,连带着半截肺叶子渣,直接喷在了后面战马的脸上。
“这是啥”
巴图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,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栽下来,滚进尘土里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胃菜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爆豆般的枪声,连成一片,那是死神吹响的哨子!
第一排明军骑兵,面无表情,手里的遂发枪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。
白烟腾起,眨眼间糊成一道墙。
而在白烟对面。
正在冲锋的瓦剌骑兵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、全是刀子的墙!
前排的一千多人,连人带马,当场被打成了筛子!
高速旋转的滚烫铅丸,没有任何道理可讲。
管你是草原勇士,管你穿了几层甲,管你是不是千户万户。
众生平等!
“噗嗤!”
一声脆响,那是天灵盖被掀飞半边的声音,红的白的泼墨一样炸开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
那是战马的膝盖骨被打得粉碎,身躯倒地,把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万骑兵浪潮,硬生生被这一波齐射给削去一层皮!
无形大手持巨镰,在人潮里横着挥过。
麦子倒了。
人,也没了。
“这这是神机营?”
远处的失烈门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:“不对!神机营还要点火绳!这玩意儿怎么抬手就响?!这是什么妖法!!”
但这“妖法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第一排明军射完,甚至都没看一眼战果,极其熟练地拨马回旋,去后排装弹。
原本第二排早就准备好的明军,冷着脸顶上来。
黑洞洞的枪口,再一次对准那些还在混乱中互相践踏、一脸懵逼的瓦剌人。
冯胜只是轻轻挥了挥那根还在滴水的马鞭。
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!”
第二轮死亡风暴,贴脸降临。
这一次,更近,更狠。
不到七十步的距离,铅弹的动能大得吓人,有的甚至直接打穿第一个人,余势不减,钻进后面那匹马的眼窝里。
原本密集的瓦剌冲锋队形,此刻成最好的靶子。
只要枪响,就没有打空的道理!
战场上出现一种诡异到极点的画面。
以前两军对垒,那是金铁交鸣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