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崩了。
前有朱能的三千火枪阵,后有朱棣的主力碾压。
中间这几里地的河谷,直接成阎王爷的绞肉场。
“不能冲了!全是死人!马过不去!”
“上山!扔了马,爬上去!!”
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,绝望中的蒙古人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对啊!两侧是山壁!
虽然陡,但只要爬上去,钻进林子,这帮只会玩管子的明军还能飞上来不成?
“哗啦啦!”
无数蒙古兵扔掉缰绳,跳下战马,手脚并用地往两侧山坡上爬。
有人为了抢个落脚点,甚至把同伴一脚踹进下面的死人堆里。
“哈哈!上来了!老子活了!”
一个百户满手是泥,爬上一块凸起的岩石,回头看一眼底下的炼狱,脸上露出一种劫后馀生的狂喜。
只要进了林子,天高任鸟飞!
“咔嚓。”
头顶的灌木丛里,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那百户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机械地抬起头。
只见头顶的山脊在线,原本茂密的灌木丛被一只手拨开。
一排穿着鸳鸯战袄的明军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长矛,还是那该死的火铳!
而且,是以逸待劳的侧翼伏兵!
领头的大明总旗,看着下面傻眼的百户,笑了笑。
“兄弟,爬得挺累吧?”
那总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,稳稳地对准百户的脑门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
砰!
百户的脑袋当场崩裂。
尸体身子一软,顺着徒峭的山坡滚下去,连带着把下面还在往上爬的七八个倒楣蛋全砸进沟里。
紧接着,两侧山脊上火舌喷吐!
“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这一回,是真正的全方位、无死角立体打击。
两千名火枪手埋伏在制高点,对着下面这群成了瓮中之鳖的骑兵,进行着一场毫无难度的打靶练习。
高打低,打傻逼。
铅弹从高处射下来,动能更大。
往往一颗子弹能打穿一个人的肩膀,再钻进下面那人的大腿里。
“啊!没路了!天上地下全是枪!”
“长生天啊!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军队!”
谷底的蒙古兵心态彻底崩了。
往南冲是死,往北退是死,往山上爬还是死。
他们被挤压在中间这块不到两里地的狭长地带,只能扭曲挣扎,没有任何活路。
“推上去。”
北面,朱棣骑在黑马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神机营的主力方阵,踩着整齐的鼓点,开始象一堵墙一样向前推进。
每走十步,立定。
“第一排,放!”
砰——!!!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
这是屠杀。
那些还没断气的蒙古伤兵,躺在血泥里痛苦地哀嚎。
明军的队列走过,不需要长官下令,前排的士兵熟练地抽出腰间的剌刀,或者直接抡起枪托。
“噗嗤!”
一名神机营的老兵,看着脚边那个还在抓着他靴子的蒙古鞑子。
那鞑子满脸是血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:“别别杀我”
老兵神色冷淡,带着嫌恶。
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这帮人屠戮的战友,想起了那被挂在旗杆上的任大人。
“下辈子,投胎做个人。”
老兵手中的剌刀狠狠扎下,精准地刺穿那鞑子的心脏。
噗嗤。
刀拔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老兵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,跨过尸体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