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的活人身上。
“这世道,人吃人都不怕,还怕鬼?”
任亨泰弯下腰,捡起一只火把。
火光映着他浑浊老眼,跳动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若是老天爷有眼,就该劈死城外这帮畜生,而不是看着我的孙子在这儿遭罪!”
“若是烧尸体要下地狱”
任亨泰举着火把,看一眼身后正惊恐地看着他的两个孙子。
“这十八层地狱,老夫一个人去。这千古骂名,老夫一个人背。”
“记住了,这是为了活人。”
说完,手一松。
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入城下的黑暗。
轰——!!
爆响声起,烈焰冲天。
夜幕像一口倒扣的黑锅,沉甸甸地压在古北口的城头。
那把火还在烧,越烧越旺。
城墙下,几十桶猛火油浇筑的尸山,成了这漆黑旷野里唯一的光源。
暗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焦黑的血肉,发出“哔啵”的爆裂声。
那声音很特别,不像是烧木柴,更像是油脂炸开的动静。
空气里没有风,只有那股能把人肺叶子都熏黑的焦臭味。
不是烤肉的香,绝对不是。
那是混杂着毛发、油脂、粪便和硫磺的恶臭。
“呕——”
城墙角落,一名年轻的兵卒终于没忍住,扶着墙垛,连胆汁都吐出来。
没人笑话他。
因为所有还站着的人,都在拼命压抑着胃里的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