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大内义弘没有生气。
相反,他仰起头,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小人,笑得阴森恐怖。
“益田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大内义弘嘿嘿笑着,伸出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,指了指身后的明军:
“听哥哥一句劝,跪下。打开城门,把自己捆起来,像狗一样爬出来。”
“或许‘天军’心情好,还能赏你个全尸,让你全族去银山挖矿赎罪。”
“挖矿?”益田兼见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指着大内义弘笑得前仰后合:
“诸位听听!这老疯子居然让我去给他挖矿?我看你是真疯了!想钱想疯了!”
“来人!给我射死这个疯狗!”
益田兼见大手一挥,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狰狞:
“把他的脑袋砍下来,我要拿去做酒壶!至于后面那群杂耍的,把他们的红衣服扒下来,给我做擦脚布!”
“嗖嗖嗖——”
稀稀拉拉的箭雨从城头落下。
但这个距离,对于倭国的竹弓来说实在太远,也就是听个响。
那些软绵绵的箭矢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,大半都插在了大内义弘身前十步的泥土里,只有几支勉强滚到了马蹄边,连马皮都没蹭破。
蓝春甚至连躲都懒得躲,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箭,摇了摇头:
“这就是他们的远程火力?连咱们那边的猎户都不如,还没我家那那老娘们扔鞋扔得准。”
“斌子,别墨迹了。”蓝春对着身后的炮手摆摆手:
“太孙殿下说得对,跟死人讲道理,那是阎王爷的事。咱们只负责送客。”
“送他们上路!”
“预备——”
蓝斌冷着脸,脸上毫无波澜,手中令旗猛地挥下。
没有废话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,平地起惊雷。
益田兼见脸上的狞笑还凝固在脸上,下一瞬,他脚下的城楼就开始剧烈震颤,仿佛地龙翻身。
经过改良的开花弹,带着死神的呼啸,精准地砸进那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土木城墙里。
第一发,直接掀翻了城门楼的一角,碎木屑像暗器一样四散飞溅。
第二发,正中那扇贴着薄铁皮的“坚固”大门,直接给轰没了。
第三发,却是直接砸进了城墙后的兵屯里,那才叫一个惨烈。
“哗啦——”
烟尘暴起,碎木横飞。
益田兼见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,整个人象是被台风卷起的枯叶,狠狠地摔在了后方的望楼地板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。
当他挣扎着抬起头,通过漫天的尘土看向前方时,整个人瞬间僵硬,浑身血液都凉透了。
没了。
城门没了。
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几十名弓箭手,此刻已经变成一地红白相间的浆糊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半截断裂的房梁下,压着几个还在抽搐的躯体,看着就疼。
而那扇他引以为傲的大门,此刻只剩下几个烧焦的合页,孤零零地挂在残垣断壁上,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术……”益田兼见牙齿打颤。
“骑兵连,冲锋!”
蓝春拔出腰刀,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:
“记住世子爷的话!只要活的!别把劳动力给老子弄残了!腿打断可以,手得留着干活!谁敢弄死壮丁,老子扣他分红!”
“杀!!!”
大地震颤。
数百名具装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,顺着那个巨大的缺口,毫无阻碍地灌入城中。
这哪里是打仗,这就是一场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小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