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只是死死地抱着沈言卿,将脸埋在他逐渐冰冷的颈窝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,浸湿了沈言卿肩头的衣料。
他没有去拔那柄匕首,仿佛拔出来,就意味着某种终结的确认。
他就这样抱着,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、却已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瓷器。
沈卿从摇椅上站起身,赤脚踩在地毯上,缓缓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,只是垂着眼,静静地看着方逸眠怀中失去生息的沈言卿,看着那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匕首。
眼神深邃难明,似有悲哀,似有叹息,又似有某种计划达成的寂寥。
顾云昭和齐轩亦也默默上前,站在一旁,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他们没有说话,没有安慰,只是静静地站立,似在哀悼一位战友的“牺牲”,又似在默送一个必要步骤的完成。
房间内只剩下方逸眠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,和窗外星云缓缓流动的微光。
方逸眠对不起沈言卿,掏心掏肺地对不起。
他背叛了爱情,背叛了信任,亲手扼杀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但在他那被责任和愧疚碾得支离破碎的逻辑里,他或许……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伴,对得起摇摇欲坠的反抗事业,对得起“大局”。
这种扭曲的“对得起”,正是他痛苦最深的根源。
而他们的结局,似乎从一开始就定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