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破仑猛地转过身,眼中燃烧着的不再是火焰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神性的冷酷与疯狂。“那就让他们来!奥斯特里茨的朝阳,已经证明了我才是欧洲命运的主宰。一个个来,或者一起上,结果毫无区别。你只看到眼前的和平,而我看到的,是法兰西未来百年的霸权!”
塔列朗沉默了。他知道,此刻的皇帝,已经被胜利的荣光彻底吞噬。那顶皇冠,既是他的荣耀,也成了遮蔽他理智的囚笼。
夜深了,拿破仑独自伫立在窗前,俯瞰着这座匍匐在他脚下的古老都城。梅特涅的警告,塔列朗的担忧,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他当然知道他们是对的,从最纯粹的政治逻辑来看,他的策略充满了风险。
但他无法停下。
那股源自科西嘉小岛的、永不满足的渴望,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兽,在他的灵魂深处咆哮。他必须证明,他比欧洲所有古老的君主都更强大,更接近神。
他走回地图前,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,在普鲁士的首都——柏林上,重重地画下了一个血色的圆圈。
“维也纳,只是棋盘上的一步过场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。
“下一站,柏林。”
棋局已经布下,而他,是唯一的执棋人。整个欧洲,都是他的棋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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