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,便会错失反制良机,让大华陷入更被动的境地。
片刻沉寂后,众人纷纷颔首领命,眼中满是决绝之色,已然将禁令细则记在心头,不敢有半分轻忽。
洛阳顿了顿,宽大的衣服随着呼吸动作轻扬,他目光如炬,缓缓环视堂内众人,沉厚的嗓音在堂内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诸位皆知,纸张乃文书往来、政令传达之依托,更是典籍传承、部族教化之根基。”
“他们虽狠心断我粮路,自以为握了要害,却忘了他们理政需文书、传讯需纸笔、育部众需典籍,桩桩件件都离不得纸张。”
“此番禁纸之令一出,必能扼其要害,断其根本,倒逼他们松绑粮禁,解我大华之困。”
“往后诸位需各司其职,严阵以待,层层严查纸张管控,但凡有官吏玩忽职守、纵容违规售卖之举,休怪本太守按律处置,律法无情,绝不徇私!”
“是!”
众官吏齐声应喏,声音洪亮震彻堂宇,冲破了堂内沉肃的氛围,满室皆是众志成城的凛然之气。
一场关乎大华内外安稳、国祚兴衰的无声博弈,便自此以这一纸禁纸令为引,悄然铺展开来,而西境议事堂内的这场筹谋,便是这博弈开篇的关键一笔,往后成败,皆系于众人肩头。
殷副教主做最后的总结:
“虽说大华这会儿正跟大周、南蛮还有前大商的残余势力打着仗仗、闹着冲突,可大家的商路并没彻底断了。”
“反倒因为打仗,商人们赚得比平时多了不少。”
“战乱里到处都缺东西,有的地方因为两军对峙,盐运不过去,老百姓连吃的盐都凑不齐。”
“有的地方被对方封锁了要道,连干净的水源都成了稀罕物,更别说其他日用物件了。”
“就这么各种凑巧的情况凑到一块儿,这些商人瞅准了机会,专做战乱里的买卖,狠狠赚了一笔战争财。”
“我大华产的纸张,质地又轻又好,摸着手感顺滑,用着也趁手,不管是写字、记账还是裹东西,都特别实用,所以不光大华自己人爱用,连对面的大周、南蛮还有前大商那边的人,也都格外喜欢。”
更关键的是,这种好纸的核心手艺,全天下就只有洛阳那边一个人能掌握,旁人根本摸不着门道。
而且负责造纸的制造局里,工人们干活都是各管一摊,每个人只做自己手头那一段工序,互相不掺和。
干活的时候,工人之间还隔着厚厚的帘子,压根看不见彼此;就算进出制造局,眼睛也会被蒙得严严实实,连路都看不清。
就这么着,工人们在制造局里干了一年多,天天低头做自己的活,别说知道前后左右干活的人是谁了,连见都没见过,互相连个面都认不全。
所以大周、南蛮还有前大商那边,就算想自己造这种好纸,既没核心手艺,也找不到懂全套工序的人,只能乖乖从大华这边花钱买。
再加上,除了南蛮那边还有些树林子能凑点造纸的原材料,大周和前大商的地盘上,压根没有足够多的原始森林,连造纸最基础的原料都凑不齐。
这么一来,他们就更离不开大华的纸张,不管多贵,都得从大华这边采购,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禁纸令初下之后,大周、南蛮及前大商残余势力的境内,各家各户、官署部族尚且存有不少先前从大华购入的纸张。
虽知晓后续难再补货,倒也还能省着些慢慢用,暂未显露出窘迫之态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存纸日渐消耗,转眼便见了底,市面上的纸张愈发稀缺,到后来竟成了有价无市的稀罕物,一张寻常的麻纸,价格都被层层炒高,最终飙升至一百文钱一张,便是这般天价,也往往一纸难求,引得无数人争抢。
那些平日里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