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与质问,一字一句砸在帐内众人心上:
“我早已三令五申,反复叮嘱前线各防线守将,敌军狡诈多变,行事向来不按常理,若遇敌军突袭后无故败退,切不可贸然追击,谨防其中有诈,为何有人敢公然违抗军令,将将士们置于险境?”
他的质问带着极强的威慑力,帐内众人皆噤若寒蝉,纷纷垂首不敢直视他的目光,先前禀报军情的老将领面露愧色,迟疑着开口,语气满是无奈与茫然:
“先生息怒,我们也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。”
“那守将向来沉稳,往日里也极重军纪,此次不知是一时急于立功失了分寸,还是被敌军的假意败退蒙蔽了判断,竟会犯下这般大错,事发突然,我们也猝不及防。”
洛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沉声道:
“那领兵追击的将领是谁?归属哪个建制麾下?”
帐内沉默片刻,一名校尉躬身回话,语气谨慎:
“回先生,那领兵将领名唤赵豹,早年曾是老教主身边的护卫,跟随老教主多年,忠心耿耿,也颇有几分勇武。”
“老教主仙逝后,他便被调至先锋军任职,此次西征,奉命驻守阳城外围防线,负责抵御莲花山方向的敌军。”
“老教主的人?”
洛阳眸色微沉,指尖轻叩案几,心中泛起一丝疑虑。
“老教主旧部向来行事稳妥,恪守规矩,赵豹能在老教主身边担任护卫,绝非鲁莽之人。”
“此次为何会如此轻率,明知有军令约束,仍执意追击?”
“其中或许另有隐情,只是眼下局势危急,已容不得过多揣测。”
他转身在帐内来回踱步,靴底踏在地面上,发出沉稳而沉重的声响,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帐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着他做出决断,目光里满是期盼与忐忑。
良久,洛阳停下脚步,眸底的迟疑尽数褪去,只剩决绝与坚定,沉声道:
“被困的将士皆是我大华热血儿郎,绝不能坐视他们陷入重围、生死未卜,人,我们必须救!”
话音刚落,一名将领立刻上前问负责统计兵力的老先生道:
“老先生,眼下各城兵力皆需固守防线,清剿奸细,我们目前还能调动多少可作战的兵力?”
老先生目光扫过案上的兵力部署名册,沉吟片刻道:
“扣除各城必要的驻守兵力,排除伤兵与休整将士,目前我们尚能即刻调动的精锐大军,共计六万余人。”
六万大军驰援,面对的却是设伏以待的敌军,胜算难料,可此刻已无退路。
洛阳目光落在帐下一名身形魁梧、面容刚毅的将领身上,沉声道:
“周将军,本座命你率领这六万大军,即刻动身驰援阳城外围,务必想尽一切办法,突破敌军包围,解救被困的弟兄们!”
“途中务必谨慎行军,谨防敌军再设埋伏,若遇阻拦,可相机行事,优先保证援军自身安全,再图营救。”
周将军闻言,立刻跨步上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语气铿锵决绝,眼中满是战意:
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先生所托,拼死也要将被困将士救出,若未能完成使命,愿提头来见!”
说罢,他起身朝着帐外快步走去,即刻调兵整备,准备驰援。
帐内诸事安排妥当,其余将领也各自领命而去,加紧加固防线、排查隐患,帐内渐渐恢复了平静,只剩洛阳独自一人伫立在案前,眸色深沉难辨。
他转身离开了中军帐,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,沿途的兵士皆神色肃穆,见他经过,纷纷躬身行礼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回到住所后,洛阳轻轻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缓步走到案几前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