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教内部已有奸细与外敌暗通款曲,诸多机密动向屡屡泄露,敌方能精准布下合围之网,绝非偶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凝重的神色,继续道:
“我心中已然断定,此次支援西境的军令一旦传出,消息必然会迅速落入大周、大商与南蛮联军手中。”
“他们既已筹谋合围,定会趁机截杀这支驰援大军,断我后路,届时我们腹背受敌,处境只会愈发凶险。”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将计就计,顺势布下这盘险棋。”
“故而对外,我依旧下令派遣十万大军驰援西境,摆出全力支援西境、稳固后方的姿态,以此迷惑奸细与联军,让他们坚信这支兵力会按原定路线行进,放松对其他方向的戒备。”
“实则在大军出发前夕,我已暗中密会领军将领,面授机宜,令其率领十万大军悄然改道,避开原定路线,转而奔赴南江沿岸,提前征用船只,隐秘屯于江面之上,按兵不动,做足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我早已预料到前线战事可能突发变故,这支大军便是我预留的后手,既能防备联军截杀,亦可在危急时刻伺机而动,从侧翼或后方突袭,打破僵局。”
“此前明州被困,局势危殆之际,正是这支蛰伏于江面的大军及时杀出,方能一举破局,逆转乾坤。”
洛阳的话语从容不迫,条理清晰,每一句都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,既解释了水上援军的来历,更显露出他早已洞察全局的深谋远虑。
堂下众人听罢,脸上的疑惑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恍然,纷纷颔首赞叹,眼底满是信服之色。
原来这并非凭空出现的隐秘兵力,而是洛阳早有筹谋的后手布局,这份未雨绸缪的远见与临危不乱的决断,着实令人折服。
洛阳话音刚落,堂下便有人忍不住起身发问,语气中满是担忧:“洛先生深谋远虑,布下后手逆转战局,实在令人钦佩。”
“可若是如此,西境鲷城那边岂不是陷入了无援之境?”
“十万大军未曾如约驰援,鲷城本就兵力薄弱,面对风烈的部众,处境定然万分凶险,那边的危局该如何破解?”
这话一出,堂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眼底重又泛起几分忧虑。
此前众人只顾着惊叹眼前的大胜与水上援军的来历,此刻骤然想起西境的困局,难免心绪凝重。鲷城乃西境屏障,一旦失守,风烈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届时大华又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,方才的胜利也未必能安稳守住。
面对众人的担忧,洛阳神色依旧从容,缓缓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,沉声道:
“诸位不必过分忧心,西境鲷城暂无大碍。”
“风烈此人城府极深,心思缜密,绝非鲁莽之辈,他若想取鲷城,绝不会急于一时。”
“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鲷城虽弱,却是牵制我军的关键棋子,何时攻、何时守,全看前线战局走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道:“若此番我军前线大败,陷入联军合围难以脱身,无力西顾,他便会趁机挥师猛攻,一举拿下鲷城,而后领兵南下,坐收渔翁之利,顺势瓜分战果”
“可若是我军大胜,打破联军包围圈,甚至连下两城、势头正盛,他定然会立刻收敛锋芒,率军退回原地,加固防线、整备战备,绝不敢贸然来犯。”
“毕竟风烈与大商之间,本就只是利益捆绑的合作关系,所谓君臣之谊脆弱不堪,他向来只重自身利益,绝不会为了大商拼尽全力,更不会在我军势强之时,傻乎乎地撞上来损耗自身实力。”
这番话条理清晰、字字切中要害,将风烈的心思与局势利弊剖析得透彻分明,堂下众人听罢,心头的忧虑渐渐消散,纷纷颔首认同,暗自赞叹洛阳对人心局势的精准拿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