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的话音刚落,屋内便炸开了锅,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。
有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,下意识地与身旁之人交换眼神。
有人则故作镇定,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颤抖,显然是心绪不宁。还有几位性格直率的武将,更是忍不住开口质疑,言语间满是愤怒与不解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殷副教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一丝威严,“让阿二把话说完,此事容不得半点急躁,需得听清所有细节,方能冷静判断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闭上了嘴,虽心中依旧波澜起伏,却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继续聆听阿二的汇报。
阿二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
“若只是一两个,甚至几十个征南军细作混入暴动队伍,倒也并非无法解释。”
“毕竟此次前来投靠投奔的人数多达数百万,教中虽有盘查之力,却也难免存在疏漏,或是细作伪装巧妙,得以蒙混过关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凝重:“可此次混入的细作,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,且皆是身穿软甲、携带精良武器装备,更关键的是,他们竟是成建制行动,配合极为默契。”
“如此大规模的细作队伍,想要悄无声息地混入我大华教的势力范围,甚至参与到五大家族的暴动之中,若没有教内之人从中策应、提供便利,根本无从谈起。”
“而能有这般能力,调动教内资源,为数千名细弟铺路搭桥的,绝非普通教众,必定是教内的高层人士。”
“高层叛徒……”
阿二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众人皆是面色凝重,眼神复杂。他们心中都清楚,阿二口中的“高层人士”,指向的是谁。
除了那位失势后一直暗中蛰伏的萧然,再无第二人。
萧然,老教主的唯一侄子,曾在教中权势滔天,深受老教主器重。
只是在上次教打仗中失利,被殷副教主逐步架空了权力,失去了往日的风光。
但他并未就此消沉,反而一直暗中积蓄力量,蛰伏待机,前些日子更是频频活动,暗中笼络教内对新政不满的旧部与势力,野心昭然若揭。
众人心中暗自盘算,此次五大家族暴动,若大华教未能成功镇压,局势失控,首当其冲的便是主持教内事务的殷副教主,她必定会因“治理不力”而倒台失势。
而此次新政是由洛阳主导推行,暴动的起因也与新政触动了部分势力的利益有关,洛阳也难逃问责之罪。
至于他们这些追随殷副教主、支持新政的人,轻则被撤换职位,重则被调离权力中心,甚至可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如此一来,最大的受益者,无疑就是萧然。
一旦殷副教主与洛阳失势,教内权力出现真空,他便能凭借老教主侄子的身份,以及暗中笼络的势力,趁机夺权,重掌大华教的大权。
无论是从动机、能力,还是从最终的利益归属来看,萧然的嫌疑都是最大的,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,可能性高达九成九。
殷副教主静静地听着阿二的汇报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在阿二说完之后,缓缓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让人无法窥探她心中的所思所想。
屋内的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,檀香依旧袅袅,却让空气中的凝重愈发浓厚,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。
若真如猜测这般,教内高层出现叛徒,且目标直指权力核心,那么大华教即将面临的,恐怕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就在这一片肃穆的寂静之中,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鼾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洛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