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专门的代写处,百姓只需口述冤情,幕僚便会如实记录,整理成规范的状纸,全程分文不取。”
“与此同时,另一队人马则赶赴沈家在城外的田庄、别院,但凡经查证是通过贿赂以前大商的官员、强占兼并等不正当手段获得的田产、房产,一律贴上封条,清点造册,暂由府衙接管。
行动过程中,沈家的几名心腹管家试图阻拦,口出狂言威胁捕快,甚至暗中召集了家中护院想要反抗。
阿二早有防备,当即下令:
“抗拒执法者,一律缉拿归案,押回府衙从严审讯!”
“若有敢暴力拒捕、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镇抚司与捕快们身手矫健,很快便制服了所有反抗者,将那几名顽抗的管家当场拿下,押解着送往府衙。
一时间,沈家的产业尽数被封,往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仆、护院们四散奔逃,城中百姓闻讯赶来,围在查封的商铺外,看着那些象征着压迫与不公的大门被贴上封条,无不拍手称快,纷纷称赞新政为民除害。
而这一切,不过是洛阳推行新政、整肃地方风气的第一步。
他深知,唯有严惩豪强劣绅,才能让新政真正落地生根,让百姓看到变革的决心与力量,也才能让那些观望者放下顾虑,让反抗者不敢再肆意妄为。
明州城的晨光中,一场关乎民生与教化的变革,正以雷霆之势,缓缓铺开。
沈家在明州城的根基,早已深扎了数十年。
作为城中首屈一指的富商,沈家并非靠着正当营生积攒下这份泼天家业,而是从发迹之初,便走了条官商勾结、巧取豪夺的捷径。
早年间,沈家主事人沈鸿深谙“权钱交易”的门道,一面用重金贿赂前大商明州城、江城两地的官员,一面借着官员手中的权势,在两城之间大肆扩张版图。
那些年里,明州城的街巷间,处处能见到沈家的手段。
若是看上了哪家生意红火的商铺,先是派管家上门威逼利诱,许以远低于市价的“收购价”,若是店家不肯屈服,不出三五日,便会有衙役以“偷税漏税”“私藏禁物”等莫须有的罪名上门查抄,最终店家要么被折腾得倾家荡产,不得不低价贱卖店铺,要么直接被罗织罪名流放他乡,店铺则顺理成章地落入沈家手中。
至于城外的良田沃土,沈家更是贪婪无度。
每逢灾年,百姓颗粒无收,急需钱粮度日,沈家便趁机放出高利贷,利滚利之下,寻常农户根本无力偿还。
到了还款日,沈家家仆便带着打手上门,要么强行收走农户赖以生存的田地,要么逼得农户卖儿卖女抵债。
更有甚者,为了霸占某块风水好的田产,周家会暗中买通地痞流氓,骚扰田主一家不得安宁,直至对方不堪其扰,主动弃田逃亡。
江城的不少商户与农户,也没能逃过沈家的魔爪。
靠着前大商江城官员的庇护,沈家在当地垄断了粮米、绸缎等重要物资的交易,凡是敢与其竞争的商户,轻则被断了货源,重则遭人恶意破坏店铺,最终只能关门大吉。
那些被夺走店铺、霸占田产的受害者,有的带着仅剩的家当,背井离乡去往偏远之地谋生,只求能远离这对官商的欺压。
有的则只能放下尊严,辗转投奔远方亲友,寄人篱下苟延残喘。短短数年间,周家靠着这般卑劣手段,积累了海量财富,名下商铺遍布明州、江城的繁华地段,田产更是连绵数十里,成为了两地无人敢惹的豪强。
后来,大华铁骑踏破明州城,旧朝官员或逃或降,明州城就此换了天。
新政推行之初,官府便有意整治地方豪强,还百姓公道。
可当差役们调查沈家时,却陷入了两难。
沈家作恶多年,本该罪证确凿,可那些曾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