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争吵声中剧烈摇晃,映得众人的脸忽明忽暗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又因为争论而涨得通红。
洛阳坐在一旁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永安城,陷入了沉思。
殷素素皱着眉,几次想开口制止争吵,却又被此起彼伏的声音打断。
夜色渐渐深了,帐外的风声越来越响,偶尔传来巡夜教众的脚步声,可帐内的争吵却丝毫没有停歇。
她的目光在舆图上的永安城与争吵的两派之间来回逡巡。
络腮胡头目说的没错,永安城此刻兵力空虚,确实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,若能拿下,不仅能撕开征南军的防线,更能提振全军士气。
可瘦高个与中年头目顾虑的风险,也如芒在背。
征南军主力未灭,百里之外的镇南城就是颗定时炸弹,一旦攻城受挫,援军骤至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两种念头在她脑中反复拉扯,让她原本清明的思绪变得混沌,只能下意识地揉着发胀的额头,连指尖触到额角未愈的细小伤口都浑然不觉。
“都先停一停。”
就在帐内的争吵声快要掀翻顶篷时,一道平和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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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洛阳缓缓站起身。
洛阳抬手示意争吵的双方落座,目光扫过众人布满疲惫与焦灼的脸,温和开口:
“李大哥急于扩大战果,是为了不让弟兄们的血白流。”
“王大哥与张大哥谨慎行事,是担心咱们陷入险境。”
“你们说得都有道理,不如各自退一步,换个角度想想?”
“洛先生有主意?快请讲!”
络腮胡头目率先按捺住火气,往前探了探身,眼里满是期待。
其他头目也纷纷看向洛阳,连殷素素都停下了揉额的动作,目光中带着几分希冀。
自开战以来,洛阳的每一次提议都切中要害,此刻众人都盼着他能破了这僵局。
洛阳走到长桌旁,指尖轻轻落在舆图上永安城的位置,然后缓缓划过主城周边用细墨标出的几个小点:
“大家争论的核心,无非是担心两点”
“一是永安主城城高池深,若久攻不下会陷入被动”
“二是镇南城的援军突袭,让咱们腹背受敌。”
“可若是我们不主打永安主城呢?”
这话一出,帐内众人都愣住了。瘦高个头目皱着眉问道:“不打主城?那咱们打哪里?难道要放弃永安城?”
“不是放弃,是换条路走。”
洛阳摇了摇头,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永安主城周边的小城与城郊区域。
“你们看,永安主城虽有几千残兵驻守,可它下辖的三座小城,永安堡、青柳镇、下河寨,还有城郊的十几个村落,兵力更薄弱。”
“据我所知,这些地方最多只有几百守军,有的甚至只有几十个老弱兵卒看守粮秣,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:
“咱们要是派小股精锐,分三路出发。”
“一路去取永安堡,那里是永安城的粮草囤积地”
“一路拿下青柳镇,控制通往镇南城的要道”
“再一路占领下河寨和周边村落,收拢百姓、征集物资。”
“这样一来,咱们既不用去啃永安主城这块硬骨头,不用担心攻不下城高池深的堡垒,也不用怕镇南城的援军。”
“他们若想来救,必经青柳镇,咱们提前在那里设下埋伏,以逸待劳,正好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帐内的头目们都凑到舆图前,顺着洛阳的指尖仔细看着,眼中的疑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