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向沙盘西侧的韵城。
“韵城是明州城与江城之间的咽喉要道,也是征南军的粮草囤积地之一。”
“我们应当立刻派军前往韵城,不管是佯攻,还是做做样子,甚至假戏真做,核心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不能让大华教彻底消灭征南军,也不能让征南军反过来剿灭大华教。”
“唯有让三方共存,互相牵制,我们才能在南境站稳脚跟,谋取最大的利益。”
阿史那毛裤盯着沙盘上的韵城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思索片刻后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”
“坐山观虎斗固然省力,却也容易引火烧身。”
“唯有主动介入,打破平衡,才能掌握主动权。”
大周军最高指挥官也重重一点头,粗声道:“好!就按先生的计策来!”
他转向帐外,高声喊道:“传南蛮王与大将军的命令!”
帐内的传令兵立刻躬身上前,等候指令。
语气斩钉截铁:“命联军主力即刻拔营,向韵城方向进军!”
“沿途见机行事,若明州城的征南军拒不回援韵城,我们便顺势拿下韵城下辖的州县,步步紧逼,直抵韵城城下”
“若征南军回援,我们便趁势劫掠,能占领多少城池就占领多少,务必打乱他们的部署!”
“末将遵令!”传令兵高声应和,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大帐,将命令传递下去。
帐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与士兵们的呐喊声,原本沉静的联军大营瞬间沸腾起来。
旬邑站在沙盘旁,望着帐外涌动的人潮。
征南军的临时营帐内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汗水交织的浑浊气息。
高烈将军站在挂满战报的帐壁前,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,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标记着“江城”的小红旗。
那里是他昨日才派去一万驰援的方向。
此刻却传来阵阵混乱的呐喊,帐外士兵们跑动的脚步声、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显然前线的局势已乱作一团。
“拿我的战甲来!”他要亲自指挥督战。
高烈回头吼了一声,声音因连日操劳而带着沙哑。
他正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玄铁战甲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甲片。
帐帘便被“哗啦”一声掀开,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来者是负责传递急报的斥候,身上的褐色斥候服沾满尘土,腰间的箭囊空了大半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他连礼都来不及行,单膝跪地,声音因狂奔而剧烈喘息,几乎是破音般喊道:
“报——大将军!不好了!江……江城被大华教叛军攻陷了!李嵩太守……太守他被叛军生擒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高烈手中的战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玄铁甲片撞击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猛地向前一步,一把揪住斥侯的衣领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“江城被拿下了”
我方派驻的一万援军呢?他们是吃干饭的不成?”
“大……大将军,叛军打得太快了!”斥候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急忙解释。
“从叛军出现在南城门下,到城门被撞开、城池陷落,前后还不到一刻钟!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,箭雨压得大家都抬不起头,起不了身,弟兄们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……”
“一刻钟?”高烈踉跄着后退半步,脚下被战甲绊了一下,身子瞬间失去平衡。
身旁的亲卫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才让他免于摔倒出丑。
他扶着亲卫的手,勉强站稳,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:
“怎么会这样一刻钟都坚持不住?”
帐内的将领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