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瞬间打破了江城清晨的宁静,一场惨烈的攻城战,就此在南境的这座太守驻地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江城太守李嵩的卧房内,晨光正透过雕花窗棂,在铺着青灰色地砖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刚从拔步床上起身,身上还穿着月白色的里衣,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,带着几分晨起的疏懒。
侍女早已端着铜盆候在一旁,盆中清水漾着涟漪,撒了少许安神的花瓣,旁边的妆台上还摆着皂角与干净的布巾。
按照往日的习惯,他总要先用温水将脸擦洗干净,再换上绣着青云纹的官袍,慢悠悠踱步到府衙处理公务。
可他刚伸出手,指尖还没触到铜盆的边缘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“噔噔噔”地穿过回廊,带着明显的踉跄,仿佛来人连路都走不稳了,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,打破了太守府清晨一贯的静谧。
李嵩眉头瞬间紧锁,动作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不悦。
府内上下素来规矩森严,何人敢如此失态?
不等他唤人询问,卧房的木门便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李嵩定睛一看,只见来人身披沾着尘土的褐色差役服,腰间的腰带松了一半,帽子歪在脑后,正是负责南城门日常值守的知事王三。
此刻的王三,脸色惨白得像张纸,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滚落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“王知事,何事如此慌张?”
李嵩沉下脸,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,试图压下这突兀的慌乱。
“莫不是城门处出了什么岔子?是百姓争执,还是商贩闹事?”他心中暗忖,江城向来安稳,南城门最多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怎值得王三这般失魂落魄?
可王三接下来的话,却如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李嵩的头顶。
只见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撑着地面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发颤,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大……大人!不好了!是大华教的叛军!他们……他们攻城了!现在……现在南城门已经被攻破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李嵩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向前一步,一把揪住王三的衣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提起来。
“叛军?大华教的叛军?他们不是该在明州城地界和征南军大战吗?”
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城?”
“这中间隔着百里路程,我们的斥候为何没有传回消息?”
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。
明州城与江城相隔甚远,中间还有几道关卡驻守,按常理来说,叛军若要移动,绝不会毫无征兆。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几乎无法相信。
王三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却还是拼命摇头,声音里满是绝望:“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道啊!大人!城门外的叛军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,少说也有十几万大军!他们来得太快了,南城门的守军根本来不及抵挡,弩箭跟下雨似的,城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……”
“十几万?”李嵩倒吸一口凉气,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江城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人,且大多是二流兵力,如何抵得住十几万叛军的冲击?”
他猛地松开手,转身就往妆台走去,想要取下挂在那里的官袍。
无论如何,他得立刻去城门处看看,哪怕是死,也要死在城墙上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还没碰到官袍的衣角,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那声音起初还在远处,像是潮水般从南城门方向涌来,转瞬便逼近了太守府。
有兵器碰撞的“铿锵”声,有教众们高喊
“降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