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粮、十斤粗粮。五千两百人,合计精粮一万零四百斤,粗粮五万二千斤。”
“这是我方的最终底线,再不能多了。”
这个数字,比清晨征南军提出的“七成”还低,几乎是砍到了三成,可洛阳听完,却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要的本就不是粮食,而是借谈判拖延时间,等援军与箭矢到位。
如今目的已达,粮食多少反倒成了次要。
“可以。”
洛阳干脆应下,话锋却陡然一转。
“但我方有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请说”
“被释放的五千征南军,需将主武器与主装备留下。”
“铁刀、长枪、重甲、头盔、铁靴,一概不得带走。”
“唯有家族传承的贴身之物,比如玉佩、戒指,可自行带回。”
这话一出,征南军的参赞顿时变了脸色:
“洛先生!兵器甲胄是士兵的性命,怎能留下?这太过分了!”
洛阳却不为所动,语气冷了几分:“旬先生,我方已在粮食数目上让步,这点要求并不过分。”
“贵方士兵能活着回去,已是万幸,难道还在乎几件兵器?”
“若是不答应,那这谈判,便不必继续了。”
旬邑抬手按住想反驳的参赞,目光与洛阳对视片刻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
他知道,叛军有援军与箭矢撑腰,根本不怕谈崩。
沉吟片刻,他缓缓点头:“好,老夫答应你。”
“主武器与主装备留下,贴身私物可带。”
双方终于达成一致,没有再多争执。
征南军的参赞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纸、炭笔与印泥,将约定的条件一一写清。
粮食数目、交接时间、武器留存范围、违约后果,字字清晰。
洛阳与旬邑分别拿起炭笔,在麻纸下端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按上了代表双方阵营的印记。
大华教用的是“大华教”的木印,征南军用的是“征南军行军司马”的铜印。
协议一式两份,双方各执一份。旬邑将协议折好,揣进怀里,沉声道:
“约定亥时之前,在山谷东口完成交接。”
“我方运粮,贵方放人,同时清点留下的武器甲胄。”
“亥时一到,交接必须结束,此后两军阵前,刀剑无眼,再无谈和余地。”
洛阳收起协议,起身颔首:“一言为定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棚,将两人的身影重叠在地面上,片刻后,双方人员各自起身,朝着阵营方向走去。
亥时之后,山梁山口的厮杀,会不会将再度拉开帷幕呢?没有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