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了望夜空,乌云渐渐散去,几颗疏星露了出来:
“不如让弟兄们养精蓄锐,他们守了一夜,明天一早必然疲惫。”
“而咱们以逸待劳,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。”
“到时候,再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。”
汉子闻言,茅塞顿开,连忙点头:“
属下明白了!这就去传令,让弟兄们轮流休息!”
说罢,他又猫着腰,快步消失在林间。
洛阳站在老槐树下,望着那片火光闪烁的空地,手中的折扇再次轻轻敲击起来。
“信鸽?”
“援军?”
他轻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
就算高烈真的带兵赶来,这山林间的陷阱,也未必不能再“招待”他们一次。
晨光尚未穿透韵城的城墙,将军府议事厅内已燃起了烛火,跳动的光焰将案几上的舆图映得格外清晰。
高烈身着玄色常服,腰间悬着一柄嵌玉长剑,正立于案前凝视着舆图上标注的南境山林。
那里是孙宗率军探查的区域,自前日孙宗领兵出发后,他便每日在此等候消息,眉宇间始终凝着一丝忧虑。
“将军!孙将军的信鸽回来了!”
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,高烈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接过亲兵手中的信筒。
信筒是用竹制的,外面裹着防水的油布,顶端还沾着几根白色的鸽羽。
高烈抬手拆开信筒,抽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信,信边缘因信鸽飞行时的颠簸有些褶皱,上面的字迹却工整清晰,正是孙宗的亲笔。
他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,眉头先是微微一挑,随即缓缓舒展。
待通读完毕,高烈将信纸递给身旁的副将周昂,又示意亲兵将信复制几份,分发给在场的参军与校尉:
“都看看吧,孙宗在前线探明了大华教的虚实。”
议事厅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众人的目光落在信纸上,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频频点头,也有人手指轻叩桌面,陷入沉思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最后一名参军放下信纸,高烈才开口问道:“信中内容诸位都已看清,说说你们的看法。
“孙宗所言的大华教装备匮乏,混用木箭、竹箭,可信度究竟有多少?”
话音刚落,参军李清便上前一步,他身着青色官袍,手中还握着一卷竹简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“将军,属下认为孙将军的说法可信度极高。”
李清将竹简摊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大华教的动向。
“这几日属下整理了他们的行军轨迹,自踏入南境以来,他们先是与南蛮军鏖战,后又驰援被大围困的一万人,几乎没有停歇。”
虽有部分百姓因战乱流离,选择加入他们,或是给予少量粮草支持,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他手指在竹简上划过,语气愈发肯定:“据属下统计,半年来大华教真正能休整补充的时间,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。”
“南境多山地,铁矿本就稀少,他们又没有固定的冶炼工坊,铁器储备必然消耗巨大。”
“若非物资匮乏到了极点,绝不会用木箭、竹箭这种杀伤力有限的武器”
“毕竟战场上多一分杀伤力,就多一分胜算,没有哪支军队会主动放弃优势。”
高烈闻言,缓缓点头。他看向身旁的副将朱昂,朱昂是军中老将,常年领兵作战,对敌军后勤与装备的判断极有经验。
朱昂会意,沉声道:“李参军说得在理。”
“属下补充一点,装备短缺,往往意味着粮草更缺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指着大华教目前活动的区域:
“这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