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四百二十三人需暂歇养伤。”“重伤者五百八十七人,军医营已在西侧林地搭起临时帐篷,正在全力救治”
“另有三百二十六人……至今未归。”
最后几个字,士兵的声音压得极低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孙宗握着腰间佩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他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山林深处,那里静得只剩下风声,可他仿佛能看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“可恶!”
孙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“竟用这般阴私手段,连面都未曾照见,便让我军折损近半!”他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,“这不是战场对决,是阴谋暗算!”
空地上的士兵们听到这话,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兵器,眼中闪过愤懑之色。
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动,映出一张张不甘的脸庞,原本的疲惫被怒火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斗志。
他们或许暂时受挫,但绝不会就此溃散。
那名负责统计的士兵并未起身,他望着孙宗紧绷的侧脸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咬了咬牙,又开口道:
“将军,除了伤亡人数,还有一件事,属下觉得或许值得您重视。”
孙宗正望着空地上陆续归队的士兵出神,闻言缓缓转过身,眉头微蹙:
“哦?何事?”
他的目光落在士兵身上,见对方双手在衣襟下摸索着,似乎在寻找什么,语气中多了几分耐心。
士兵很快从甲胄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。
布包上还沾着干涸的褐色血迹,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支箭矢。
一支箭杆笔直,箭头是泛着寒光的铁质打造,边缘锋利得能映出人影。
另一支箭杆略显粗糙,箭头竟是整块硬木削成,顶端被磨得尖锐,却少了几分金属的凛冽。
最后一支则是竹制箭杆,箭头同样是竹片削制,尾羽也只是简单捆绑的禽羽,看上去格外简陋。
“将军您看”
士兵拿起那支铁箭,指尖轻轻碰了碰箭头,又迅速收回。
“这是属下从阵亡弟兄的尸身和受伤弟兄的伤口里拔出来的,全是大华教叛军射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将三支箭依次递到孙宗面前。
“您仔细看,他们的箭矢混杂得很。”
“有正规的铁质箭头,也有全木削成的木箭,甚至还有竹子做的竹箭。”
“而且属下盘问了几个受伤的弟兄,他们都说,自始至终没怎么跟叛军正面冲突,咱们的伤亡,几乎全是这些弓箭造成的。”
孙宗接过箭矢,手指在铁箭的箭头上摩挲着,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他又拿起木箭和竹箭,轻轻掂了掂分量,眉头渐渐舒展:
“继续说”
“是”
士兵见将军听得认真,声音也稳了些。
“若是叛军全用这种铁箭,咱们战死的弟兄只会更多。”
“您看这木箭和竹箭,箭头硬度不够,穿透力远不如铁箭。”
“除非射中咽喉、心口这些要害,否则大多只是皮肉伤,军医简单处理后,休养一两天就能恢复”
“可铁箭不一样,一旦射中,箭头容易嵌进骨头里,若是不及时止血、清理伤口,很容易引发感染,轻的落下残疾,重的直接就没了性命。”
孙宗将三支箭放回布包,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敲击着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山林,方才因伤亡而起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分析:
“你的意思是说,大华教叛军的装备里缺少铁气,物资其实很匮乏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匮乏”二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。
士兵立刻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