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定了。”
阿史那毛裤的轻蔑笑声还悬在半空,骤起的“咻咻”声便如密雨般砸破了疆场的喧嚣。
不是一支,也不是两支,而是从泥人军阵列深处,骤然迸发出无数道银亮的箭影,像是有人在刹那间打翻了装着星光的匣子,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夜雾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朝着冲锋的南蛮骑兵攒射而来。
那景象太过骇人,连久经沙场的阿史那毛裤都下意识攥紧了马鞭。
先前还如潮水般往前冲的南蛮轻骑兵,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,原本奔腾的马蹄声骤然卡顿,取而代之的是箭矢穿透甲胄的“噗嗤”声、战马吃痛的凄厉长嘶,以及骑士坠马时的闷哼。
最前排的那名骑兵刚躲过第一支箭,还没来得及直起身,三支箭矢便同时钉入他的眉心、胸间,腹中。
黑铁箭头穿透兽皮甲,从他的前胸穿出,带着滚烫的血珠,重重钉在泥泞地里。
他身体一僵,双手无力地松开缰绳,整个人从马背上翻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胯下的战马失去控制,惊惶地扬起前蹄,却被紧随而至的箭雨射中眼窝,轰然倒地,庞大的身躯正好压在后方冲上来的南蛮盾牌兵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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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——”
盾牌碎裂的脆响与骨骼断裂的闷响混在一起,被压在马身下的盾牌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后续涌来的混乱人马踩成了肉泥。
而那些侥幸没被马匹砸中的刀兵,刚想举盾格挡,泥人军阵前的长枪便如雨后春笋般刺出。
灰黑色的枪尖泛着冷光,精准地从盾牌的缝隙里扎进去,有的刺穿咽喉,有的挑破肚腹,转瞬之间,冲锋的南蛮步兵便倒下一片,尸体堆叠在黄沙里,成了泥人军长枪下的“刺猬”。
更恐怖的是那些已经冲入泥人军阵的骑兵。
他们本以为冲破阵线便能肆意砍杀,却没料到箭雨竟能追着他们的身影深入阵中。
数十支细箭同时射向一骑,有的钉在马腿上,有的穿透马腹,有的则直接射穿骑士的手腕、肩胛。
原本威风凛凛的战马瞬间瘫倒,连带着骑士一起摔在地上,失去了任何机动能力。
不等骑士挣扎着爬起,泥人军的士兵便围了上来,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入,转眼间便将人马来回捅得血肉模糊,再无半点声息。
不过短短数息,方才还势不可挡的南蛮骑兵,便从冲锋的
“利刃”
变成了倒伏的
“尸体”。
泥浆被鲜血浸透,马蹄扬起的泥巴里,只剩下箭杆斜插在地上,如同一片骤然生长的“死亡森林”。
阿史那毛裤僵在原地,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,瞳孔里映着的,全是自己的士兵倒在箭雨下的惨状。
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声音因震惊而发颤: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他征战草原数十年,见过无数弓箭手,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箭阵。
寻常弓箭手搭弓、拉弦、射箭,一套动作至少要两息时间,可泥人军的箭却像是凭空出现,根本看不到有人搭弓拉弦,一支支细箭便从阵列里射出来,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箭法的精准。
每一支箭都像长了眼睛,要么射向骑兵的要害,要么瞄准战马的关节,甚至有好几支箭同时射在同一个点上。
有的钉在骑士的甲胄缝隙,有的攒射在战马的同一个伤口,箭雨的冲击力层层叠加,竟硬生生抵消了骑兵冲锋时的重量优势,让奔腾的战马寸步难行。
“弓箭手哪有这么快的速度?”
“哪有这么准的箭法?”
阿史那毛裤的手指因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