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们也在暗中观察联军的动向,一旦发现联军兵力分散,或是粮草供应出现问题,就会立刻发起进攻,尝试夺回韵城和云县。
那两座城池里还有不少百姓在联军的控制下,多拖延一天,百姓就多受一天苦。
而对联军来说,占据镇南山谷则是
“防”
也是
“为下一步进攻铺路”。
孙成毅和阿史那库真心里都清楚,大华教虽看似弱小,却有民心支持,若放任他们发展,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。
因此,他们驻守山谷,一方面是为了预防大华教趁机偷袭刚到手的韵城和云县。
那两座城池是他们在南境的立足点,绝不能丢失。
另一方面,他们也在暗中调遣兵力,勘察明州城周边的地形,只要时机成熟,就会以镇南山谷为跳板,继续进攻明州城辖下的县城,一步步压缩大华教的生存空间,最终将其彻底消灭。
一边是为守护家园、夺回失地而战,一边是为扩张势力、消灭对手而谋。
镇南山谷中央的小土坡,成了两军战略诉求的交锋点,也成了南境战局的关键。
谁能在这里占据上风,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战事中掌握主动权。
夜色渐深,山谷两侧的营火渐渐亮起,像两颗对峙的星辰,在黑暗中闪烁着紧张的光芒。
镇南山谷的对峙,最初倒也算“平稳”。
每天清晨,联军的弓箭手会先朝着西侧的大华教阵地射上几轮箭,箭支大多落在空地上,更像是在试探。
大华教这边也不示弱,投石机会扔出几大块石头,砸在东侧的战壕附近,扬起漫天尘土,算是回应。
偶尔会有小股士兵冲到土坡中央交火,你砍我一刀,我刺你一枪,打上个把时辰就各自撤退,伤亡都不算大。
若是照这样稳扎稳打下去,双方不过是耗时间。
等大华教后续的新兵训练完成、器械厂的装备送上来,或是联军的援军赶到,再决定是打一场大规模决战,还是继续这样僵持,倒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毕竟双方都清楚,眼下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一举击溃对方。
可这份平稳,却被萧然心底的急切彻底打破了。
自从领兵出征,萧然心里就憋着一股劲。
他是老教主的亲侄子,在教中虽有参事的职位,却总有人觉得他是靠身份上位,没什么真本事。
这次领兵对抗联军,他迫切想打赢一场漂亮的胜仗,既能证明自己的能力,也能巩固自己在教中的分量。
看着每天小打小闹的战局,他心里的焦躁越来越重,总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,必须主动出击,才能抓住战机。
这天傍晚,哨探来报说:
“联军东侧阵地的南蛮士兵军纪松散,不少人傍晚就喝起了酒”连岗哨都比平时少了一半。
萧然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他只看到了南蛮的懒散,却没察觉到这背后的异常。
南蛮军虽向来纪律不严,可在两军对峙的前线,怎会松懈到如此地步?
这分明是大周军故意放出的诱饵,就等着他上钩。
可急于建功的萧然根本没多想,他觉得这是突袭的好机会。
当天夜里,他悄悄点了十万大军,让剩下的五万人留在西侧阵地防守,自己则带着这十万士兵,借着夜色的掩护,从山谷西侧的密林绕路,想偷偷潜入联军东侧的后方营地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队伍在密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,树叶摩擦的“沙沙”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萧然走在队伍中间,心里满是期待,只想着等会儿冲进营地,如何杀敌、如何缴获物资,却没发现,队伍身后,早已跟着大周军的斥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