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们被迫分散抵抗,有的背靠着背与骑兵周旋,有的则被冲散的战马裹挟着后退,原本整齐的阵列,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小股队伍,在旷野上艰难地支撑着。
尘烟中,马刀与长枪的碰撞声、士兵的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大商军的防御,在大周轻骑兵的雷霆攻势下,濒临崩溃。
韵城的城墙上,李嵩死死看城外的战场垛,城外传来的厮杀声、战马嘶鸣与士兵惨叫,如同针般扎进他的耳朵。
那是三万大商步兵正在承受大周轻骑兵的猛攻,他甚至能看到旷野上己方士兵的阵型在骑兵冲击下不断溃散,灰黄色的尘烟里,偶尔能瞥见一闪而过的血色。
“太守!城外撑不住了!要不要调回攻城的兵力,去支援步兵?”身边的副将声音发颤,眼中满是急切。
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纷纷侧目,每个人都清楚,再不出手,城外的三万弟兄恐怕要全军覆没。
李嵩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决绝。
他不是不想救,那三万士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兄,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战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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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更清楚,一旦调回正在攻城的兵力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刻联军刚占据北门与西门的部分城墙,根基未稳,若攻城部队撤走,城内的南蛮军定会趁机反扑,好不容易到手的城墙区域将拱手让人。
更可怕的是,届时城外有大周军猛攻,城内有南蛮军夹击,联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,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不能撤!”李嵩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目光扫过城下仍在抵抗的南蛮残兵。
“传令下去,全体攻城将士加快速度,不惜一切代价肃清城内敌人!只要完全占领韵城,我们就从攻方变成守方,到时候再打开城门,让城外的步兵快速进城,依托城墙防御,我们才有一线生机!”
副将愣住了,随即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他转身对着城墙上的传令兵嘶吼,命令顺着绳索传到城下的攻城部队。
原本还在稳步推进的大商士兵,瞬间加快了进攻节奏,前排的盾兵顶着城墙上落下的石块与箭矢,强行推进到南蛮军的防御工事下。
后排的刀斧手则踩着同伴的肩膀,爬上工事,与南蛮兵展开贴身肉搏。
连负责架设攻城梯的士兵,都冒着箭雨,将梯子牢牢固定在城墙上,让更多援军涌入城内。
可城内的南蛮军,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度。
原本因联军攻城而士气低落的士兵,听到城外大周军的战鼓声与呐喊声,知道援军已到,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。
阿筋打亲自提着弯刀,站在城主府前的高台上指挥,嘶吼着激励士兵:“大周的援军已经到了!再坚持一会儿,我们就能把大商人杀出去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南蛮士兵们红着眼,挥舞着弯刀,朝着联军冲去。
有的士兵被砍中手臂,却依旧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联军士兵,与其同归于尽。
有的则点燃了身边的粮草,试图用火焰阻挡联军推进。
甚至连受伤倒地的士兵,都拖着断腿,抱住联军士兵的腿,不让其前进。
原本一边倒的攻城战,瞬间陷入胶着——联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,推进速度大幅放缓。
西门方向,大华教的阵营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。
殷副教主提着染血的长剑,刚劈开一名南蛮兵的头颅,就看到又一批南蛮兵朝着己方的防御阵线冲来。
这些南蛮兵显然是接到了阿筋打的命令,放弃了分散抵抗,集中兵力朝着西门的大华教军队发起猛攻,试图夺回西门,与城外的大周军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