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只是端起凉透的酒,一饮而尽。
酒液又苦又涩,像极了库里部落如今的处境,寄人篱下,任人羞辱,却只能忍着。
城楼之上,野狼部落的欢笑声还在继续,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狂傲的脸,没人注意到,库里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。
韵城楼的欢宴正酣,烤肉的油脂滴在火盆里,溅起阵阵火星,与将领们的笑骂声、酒碗碰撞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几乎要盖过城外的夜风。
阿筋打刚刚抓起一块肥嫩的鹿腿肉,还没送进嘴里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城楼楼梯口传来。
那声音又急又乱,带着明显的慌张,与楼上的惬意氛围格格不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浑身是土的斥候连滚带爬冲上来,他穿着南蛮部落的短皮甲,裤脚沾着草屑和泥点,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加急赶来。
还没等阿筋打开口询问,斥候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地大喊:“首领!大事不好了!韵城西南方向发现大批大华教人!”
阿筋打眉头一皱,把鹿腿肉往石桌上一扔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:“慌什么!慢慢说,多少人?带了什么武器?”
“足足有三万之众!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。
“他们都穿着深色布衣,带着刀枪弓箭,还推着几架投石机,看样子是刻意伪装过的,沿着山林小道往东边走。
要不是我们的斥候在树上盯梢,眼神亮,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藏着这么多军队!”
“三万?”周围的将领们瞬间安静下来,刚才的嬉笑打闹消失得无影无踪,一个个脸色凝重地看向阿筋打。
三万大华教军队,这可不是小数目,绝不可能是小股袭扰。
阿筋打抬手挥了挥,示意斥候退下,然后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都说说,你们觉得大华教这三万兵,是来干什么的?”
一个络腮胡将领率先开口,他放下酒碗,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:“首领,依末将看,他们肯定是来营救东硖石谷那一万精锐的!不然没必要集结这么多人。
韵城有我们十多万弟兄驻守,三万兵根本拿不下城,除了救被困的人,没别的理由!”
另一个瘦高个将领点点头,补充道:“末将也这么认为。”
“现在东硖石谷里,咱们有三万弟兄围着大华教的人,要是硬碰硬,咱们人数相当,不一定吃亏。”
“可要是想把这三万援军全吃掉,也不容易,他们敢来,肯定是有备而来,说不定还藏了后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,“依我看,咱们得赶紧增派援军去东硖石谷方向,最好在他们必经的地方设伏,寻一个那里两侧是山的地方,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将领们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设伏的细节,只有角落里的库里部落首领,依旧低着头,默默喝着闷酒,仿佛这事与他无关。
阿筋打没立刻表态,他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,眼神锐利。
他毕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宿将,没那么容易被眼前的局势迷惑。
沉思片刻,他突然问道:“永安城那边有什么动静?李嵩那老东西,没什么动作吗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负责盯防永安城方向的将领连忙放下酒碗,站起身拱手道:“回首领,永安城那边没什么动静!我们的斥候探到,李嵩还在忙着归拢从繁城、荆城、韵城逃过去的百姓和残兵,连城墙都没来得及加固,依末将看,他们短期内根本没心思管韵城的事,更别说派兵来偷袭了!”
“没动静就好”
阿筋打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露出狂傲的笑容,他猛地一拍石桌,震得酒碗都晃了晃。
“既然永安城那边没威胁,那就调兵!增派五万援军去东硖石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