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。
没等守卫通报,负责招兵买马的阿大就掀着门帘冲了进来,他穿了件短打,裤脚沾着泥,裤腿上还破了个口子,露出的小腿上划了道血痕,显然是赶路时被树枝刮的。
他怀里抱着个账本,账本封皮都被汗浸湿了,一进门就把账本举过头顶:“副教主!萧先生!洛先生!军营总人数,我算出来了!”
殷副教主皱了皱眉,却没说他失仪,只道:慢慢说。”
阿大走到案几上,把账本摊在案上,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指划:“原教里的弟兄,是五万三千七百二十六人——这里面,骑兵有八千,步兵四万五,剩下的是弓箭手和工匠兵,都是跟着教主打过三年以上仗的,个个能以一当十。”
“然后是繁城新招的,一共三万四千一百五十八人,这里面分了三拨。”
“一拨是繁城本地的青壮,有一万二,都是种庄稼的好手,力气大,学耍刀枪快。”
“一拨是从四处逃来的流民,有一万八,这些人被南蛮军害惨了,恨透了南蛮人,招兵的时候一喊就来,个个都愿意拼命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还有四千多,是原来州府衙署的捕快和匠人,会打铁的、会修弩箭的,我都单独编了队,让他们跟着我们。”
他说着,咽了口唾沫,又道:“现在全算下来,能拿兵器上战场的,一共是八万七千九百二十四人。”
“我把守营门、看粮仓的人都算进去了,一共八千九百,剩下的七万九千人,随时能拉出去打仗!”他指了指账本末尾的红印,“这数我跟三个账房先生算了三遍,又去营里点了人头,一个都不差!”
萧然凑过去看了看账本,点头道:“人数对得上,编队也合理,那些会手艺的,得让他们抓紧练,咱们的弩箭还缺不少。”
阿大立刻应道:“萧参事放心!我已经跟刘娇娇姑娘说了,让她的作坊多赶些箭杆,匠人那边我盯着,保证三天出一批弩箭!”
提到刘娇娇,堂外就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刘娇娇提着个布包袱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穿了件靛蓝色的布裙,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的手腕上沾着点粉白色的丝线,显然是刚从针线堆里抬起来的。
她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,一放下就打开,里面露出几双布鞋、两件厚袄,还有一副缝补好的盔甲。
“副教主,萧先生,你们看。”刘娇娇拿起一双布鞋,递到案上,“这是作坊里的大婶们纳的,鞋底纳了三十多针,用的是麻线,水泡不烂,踩在石子路上也不硌脚。”
“现在作坊里有八千多个姐妹做鞋,一天能出两百五十双,新兵营的弟兄每人两双,换着穿足够了。”
她又拿起秸秆袄,“这袄子用的是新的秸秆碎片制作,里子是粗布,耐穿。”
“缝衣的姐妹有一万二,现在天凉了,每天能做一百件秸秆袄,前线的弟兄们再过十天,就能都穿上厚的。”
最后她指了指那副盔甲,盔甲的肩甲处补了块铁板,缝得严丝合缝:“这是修补组的姐妹补的,营里有七千多个姐妹干这个,帐篷破了、兵器柄松了,都是她们弄。”
“昨天有人送来五十副破盔甲,今天一早就补好了三十副,比铁匠铺快多了——那些姐妹说了,如今他们家分了田分了地,只要弟兄们能打胜仗,她们熬通宵都乐意。”
殷副教主拿起布鞋,捏了捏鞋底,沉声道:“辛苦姐妹们了,给作坊里添点炭火,再每人发两斤红糖,天冷了,补补身子。”
刘娇娇眼睛亮了亮,忙点头:“谢副教主!我这就去说,姐妹们肯定高兴!”
她刚要退下,堂外又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