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知道,这一去,不是走亲戚,是去打仗,是去跟凶残暴虐的南蛮拼命,此去一别,或许就是永别。
可没人拦着,没人哭闹着不让走——他们更清楚,若是不把南蛮赶跑,家园就没了,亲人也迟早会遭殃,只有打赢了,才能有真正的团聚。
守城的早已打开城门,门外是通往被南蛮占领村落的大路,尘土飞扬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洛阳和殷副教主走在队伍最前面,老教主和钱教主几位长老最年轻的都七十多了,他们就不跟着奔波了,呆在繁城休养。
洛阳回过身,看着身后的队伍,看着城门两侧的百姓,大声喊道:“乡亲们!我们此去,是为了守护家园,是为了夺回土地!等我们把南蛮子赶跑,定当早日归来,与大家团聚!”
“早日归来!”“赶走南蛮!”百姓们跟着喊了起来,声音虽不如队伍的呐喊洪亮,却透着股坚定的力量。
队伍里的教众们也齐声回应,声音震天动地,仿佛要把心里的决心,都喊给这片土地听。
随后,一个令旗官一挥手中的令旗,“出发!”一声令下,队伍缓缓走出南门,朝着远方的战场进发。
送别的百姓们站在城门口,望着队伍的背影,直到那猩红的旗帜渐渐变成一个小点,直到车轮的声响再也听不见,他们还站在那里,不愿离去。
有的妇人还在抹眼泪,有的老人在默默祈祷,还有的孩童拉着大人的手问: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大人摸了摸孩子的头,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,轻声说:“快了,等他们把坏人赶跑,就回来了。”
其实洛阳心里比谁都清楚,新募的这些弟兄们,只练了两天远远不够。
有的新兵握刀还没个准头,两人对练时能把刀挥到自己人跟前。
有的记不住旗语,老兵举着旗喊得嗓子冒烟,他还愣在原地犯迷糊。
更别说队伍里的默契了,老兵们往前冲,新兵们有时跟不上,有时又冲得太猛,乱糟糟的像没头苍蝇。
要是能再多练个十天半月就好了,洛阳不止一次这么想,到时候新兵们能跟老兵配合得像左手跟右手,旗语看一眼就懂,阵型变起来也利索,真到了战场上,活命的机会能多几分,打胜仗的把握也能大不少。
可想法再好,也抵不过眼前的难事儿——粮仓里的粮食,实在不多了。
头天晚上殷副教主找到洛阳,她皎白的脸上皱着眉,声音也透着急:“没多少粮食了,咱们得想想办法了。”
“现在营里加上新募的弟兄,足足十五万人,粮仓里剩下的粮食,顶多再撑三天,要是再不想辙,大伙就得饿肚子了。”
之前存的粮食,本来够原来五万教众吃些日子,可一下子多了十万人,就像一口大水缸突然来了一群人舀水,眨眼功夫就见了底。
她也想过向繁城里的百姓借,可百姓们自己的存粮也不多,之前南蛮闹得凶,还有之前大商守军带走了一部分。
以及不少人家的田地都荒了,能凑出些粮食支援队伍,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,总不能再让他们饿肚子。
没办法,只能早点出城。
“出城去哪里找粮?”
洛阳:“繁城以北早就被太守命令把能运走的粮食都运走了。”
“以东的韵城和荆城早就被南蛮的野狼部和大周王朝祸害遍了,房子烧了,粮食也被抢光了,去了也是白跑。”
“只有繁城以南的那些村子,离南蛮的库里刚不久被他们挫败,短时间内他们还不一定能搜刮完。”
“说不定还能藏着些粮食,村民们可能把米埋在地下,把面藏在山洞里,只要找到他们,好好说,总能凑出些来。”
“就算南边的村子也没多少粮,也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殷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