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时戒备!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格外锐利,“还有,从现在起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,违者,军法处置!咱们就在营里守着,等天亮!”
“首领,这……”刚才提议派斥候的将领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库里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库里知道,这个决定看似保守,却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他不清楚对方拖延时间的目的,也不知道夜晚的丛林里藏着多少陷阱,但他清楚地知道,只要守住营寨,等到天亮,对方的虚张声势就会不攻自破。
至于那些隐藏的阴谋,只要十万大军还在,只要他这个首领还在,总有应对的办法。
夜风依旧在营寨上空呼啸,营外的喊杀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,火把的光依旧在丛林边缘晃动。
库里站在了望台上,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火光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不知道,自己的这个决定,恰好中了阿大的圈套——对方拖延时间,本就是为了让他不敢出击,为后续的计划争取时间。而这场漫长的夜守,才刚刚开始。
另一边
大华教中军帐内,烛火通明如昼,殷副教主手中拿着刚从斥候手中接过的密报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帐内诸将屏息而立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主帅脸上,静待他的决断。
“阿大已按计划拖住南蛮主力,库里那厮被夜色缚住手脚,此刻定在营中如坐针毡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殷副教主微起朱唇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传令下去,余下五万多将士,即刻拔营,全速向繁城进发!”
“诺!”诸将领命,声音铿锵有力,震得帐外悬挂的帐帘微微晃动。
片刻后,中军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五万大军如蛰伏的猛虎骤然苏醒,没有丝毫拖沓——骑兵翻身上马,马蹄裹上麻布,只发出沉闷的“哒哒”声。
步兵握紧长矛,肩扛旌旗,脚步轻快而整齐。
连负责辎重的队伍都加快了速度,车轮碾过地面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,这支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悄无声息地滑向五十里开外的繁城。
半个时辰的急行军,风在耳畔呼啸,卷起将士们的衣袍。
当繁城的轮廓终于在夜色中浮现时,前锋将领抬手示意全军止步。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繁城城墙高耸,如一道黑色的屏障横亘在眼前,城头上悬挂的灯笼昏黄黯淡,像瞌睡人的眼。
“火把!”不知是谁低喝一声,霎时间,五万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火把。
橘红色的火焰骤然亮起,连成一条蜿蜒盘旋的火龙,从城脚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夜色里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将城墙的砖缝都照得清晰可见,那磅礴的气势,仿佛要将整座繁城吞噬。
城头上的守军本就昏昏欲睡,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惊得浑身一哆嗦,手中的长枪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城砖上。
他们瞪大了眼睛,望着城下那片连绵不绝的火光,以及火光中隐约可见的旌旗与铠甲,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。
有人手忙脚乱地举起弓箭,却因为太过紧张,连弓弦都拉不紧了。
有人哆哆嗦嗦地握住滚木礌石,目光里满是惊恐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“敌……敌袭!快!快禀报周副将!”一个老兵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。
旁边的小兵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往城下跑去,脚步踉跄,险些从城梯上摔下去。
此时的繁城守将府内,周副将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靠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本是当地周氏氏族推举上来的闲散子弟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