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辨得出真假?
“不好!是大华教的大军来了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这声呼喊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柴堆,瞬间点燃了整个南蛮营的慌乱。
士兵们慌慌张张地从帐篷里跑出来,有的连盔甲都没穿好,有的握着刀却不知该往哪里冲,营寨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而丛林深处,阿大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——他要的,就是这份不战而乱的恐慌。
夜色还长,这场由三千人演给十万人看的戏,才刚刚开始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着满地狼藉的酒肉与几张沉凝的脸。
南蛮首领库里踞坐在铺着虎皮的矮榻上,指节粗粝的大手攥着只青铜酒爵,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出几滴,落在兽皮地毯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“……依我看,趁夜摸过去最稳妥!夜里定然松懈,咱们十万儿郎一拥而上,保管把他们的帐篷都掀了!”
下首一个络腮胡将领拍着大腿,嗓门粗得像磨盘碾过石头,酒气混着唾沫星子喷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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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个将领也跟着附和,七嘴八舌地说着夜袭的好处,唯有库里眉头紧锁,没接话茬。
他虽生得人高马大,性子却比这些冲动的部下沉稳些——白日里两军交战自己这方吃了大亏,对方明明人少于他们,怎么看都不像会轻易露怯的样子。
夜袭看着轻巧,可一旦中了埋伏,十万大军的锐气怕是要折损大半。
他刚要开口反驳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。
起初只是隐约的风啸,紧接着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猛地撞进帐篷,像惊雷在耳边炸响!那喊声里裹着杀气,层层叠叠,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,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。
更要命的是,呐喊声中还夹杂着“咚咚”的战鼓声,节奏急促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人心尖上。
间或还有“嗒嗒”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仿佛下一刻就要踏破营门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帐外的惊呼声瞬间炸开,像泼了油的火,眨眼间蔓延到整个大营。
库里猛地站起身,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滚出老远。
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帐篷,眼前的景象让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
营地里早已乱作一团,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窜。
东边几个刚从茅厕跑出来的,裤腰都没系好,一手提着裤子一手胡乱抓着兵器,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秽物,狼狈不堪。
西边帐篷里钻出来的,有的只穿了只袖子,另一只胳膊露在外面晃荡,有的甚至光着脚,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直跳脚。
更有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,被喊声惊醒后还没反应过来,扶着帐篷杆东倒西歪,嘴里嘟囔着“谁在吵老子喝酒”,直到被慌不择路的同伴撞了个趔趄,才勉强睁开迷蒙的眼,露出几分惊恐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库里气得怒吼一声,声音像闷雷滚过营地。
可混乱的人群里,没几个人能听见他的呵斥——大家都被那震天的喊杀声吓破了胆,只顾着自己逃命,哪里还顾得上军令。
库里看着眼前这副乱象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太清楚自己族人的性子了,空有一身蛮力,个个生得虎背熊腰,打起仗来冲锋陷阵倒是勇猛,可一旦遇到突发状况,散漫的本性就暴露无遗。
没有纪律,没有章法,像一盘散沙,风一吹就散了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他们才会被那些身材不如自己、力气不如自己的大华商人一步步逼到这南荒之地,苟延残喘。
“首领!您快看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