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此刻那清明里,也掺了不少忧心忡忡。
“这南蛮子素来不按常理出牌,最是擅长钻这种空子。白天吃了亏,夜里十有八九真会来偷袭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年轻时的往事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:“我年轻时曾跟着商队去过南蛮地界,那会儿南蛮还没这么猖獗,可就算是那样,也见识过他们的厉害。”
“那些蛮子,一个个跟深山里的野豹子似的,夜里走路连脚步声都没有,悄无声息就能摸到你跟前。”
“有一次,我们商队在山脚下扎营,夜里就被几个南蛮探子摸了过来,若不是守夜的伙计警醒,听到了他们踩断枯枝的声音,喊了一嗓子,等我们反应过来时,刀怕是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”
“那老执事,您说我们该怎么应对?”立刻有人急切地追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,“是现在就加派人手去营外值守,把防线再扎紧些?还是……还是干脆趁着夜色,悄悄后撤,避开他们的锋芒?”
这话一出,堂内顿时又起了些骚动,有人点头附和,觉得加派人手值守最稳妥,毕竟营地是好不容易才扎下的,后撤的话,不仅会丢了白日厮杀换来的优势,还可能被南蛮军察觉,反过来追着打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堂内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烟,渐渐低了下去。
洛阳继续道:“诸位不必过于焦虑,依我之见,不管南蛮子今晚会不会真的来夜袭,我们都不必被动防守,反而该主动出击——不是真刀真枪地拼杀,而是演一场‘夜袭’的戏给他们看。”
“演一场戏?”有人愣了愣,下意识重复了一句,脸上满是不解。
连殷副教主也侧过头,美目里带着几分探究,看向洛阳。
洛阳微微颔首,走到中央间,指尖在案上的茶杯旁轻轻点了点,像是在模拟南蛮营地的方位:
“我们不用真的去打他们的营寨,那样太冒险,也会耗损兵力。”
“只需挑一支精干的队伍——不用多,三五千百人足矣,个个要腿脚快、嗓门亮,再给他们多备几面我们大华教的旌旗,让他们悄悄摸到南蛮军营地外围的三里处。”
“到了地方,不用靠近营寨,就在原地把旌旗都竖起来,让几个人骑着马,牵着旗帜在地上来回跑,马蹄扬起尘土,从远处看,就像有大队人马在调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再让剩下的人分成几队,隔着老远朝着南蛮营地大声呼喊,就喊‘南蛮子休走!我大华教今夜必踏平你营寨!”
“南蛮子,爷爷来讨账了!——声音越大越好,越嚣张越好,要让南蛮营地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可……可就三千人,万一被南蛮子发现了虚实,追出来怎么办?”先前那名担忧夜袭的教众忍不住问道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,“南蛮军那么凶悍,真追上来,三千人怕是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”
“他们不会追太远的”洛阳笑了笑,语气笃定,“你忘了,现在是夜里,南蛮军虽然凶悍,可也是血肉之躯,夜里本就容易犯困,再被我们这么一吵,必然是又惊又怒,却摸不清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他们只知道白天吃了亏,现在突然听到我们在营外叫阵,只会以为我们是设了埋伏,故意引他们出来——库里本就多疑,绝不会轻易让大军在黑夜里贸然追击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指尖落在南蛮营地与己方营地之间的一片矮树林上:
“我们的人只要在原地摇旗呐喊半个时辰,见南蛮营地里有动静了,比如营门打开、有火把晃动,就立刻后撤,往这片矮树林里钻。”
“那片林子树木茂密,夜里视线差,南蛮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,就算他们真的派小股人马追出来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