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便是各路藩王——东境那几位手握兵权的王爷,这些日子本就蠢蠢欲动,若借着吊唁的由头带兵进京,京畿道兵力本就分守各处,届时宫门一开,怕是要演一出“挟吊唁以令诸侯”的戏码。
至于在外的几位皇子,虽大多势弱,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趁机拉拢旧部,借着奔丧的名义搞些小动作。
如今限定了亲卫人数,又堵死了藩王离境的路,无异于给摇摇欲坠的朝局加了道箍。
果然,消息传到东境,那几位正观望的藩王没什么动静。
他们本就抱着“坐山观虎斗”的心思,穆王这道旨虽断了他们进京的由头,却也给了他们继续蛰伏的借口——反正左右都是等,在封地默哀七日,正好趁机再探探北境商不为的虚实,何乐而不为?有藩王甚至主动上表,说已在王府设了灵堂,日日率文武官员哭祭,姿态做得十足。
可这份“顺从”,到了北境便成了笑话。
辽京的帅帐里,十六岁的商不为正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,听亲卫念完京中传来的诏文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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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手将虎符丢在案上,案上还摊着行军图,红笔圈出的“京畿道”三个字,被他指尖重重一点。
“吊唁?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,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,“我父王蒙冤而死时,谁可曾为他默哀一日?如今他死了,倒要我北境五十万将士陪着装模作样?”
亲卫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他知道这位小世子的性子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商不为抬眼,目光扫过帐外——五十万大军的营帐连绵到天边,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,甲胄的寒光在秋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他猛地一拍案几,站起身来,腰间佩剑撞在甲片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传我将令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全军加速行军!不必理会什么默哀诏——我倒要看看,穆王那老狐狸,敢拦我商不为吊唁‘先帝’吗?”
帐外的号角声应声而起,取代了本该有的哀乐。
北境的大军依旧朝着京畿道进发,烟尘滚滚,仿佛要将那道试图稳定朝局的诏文,连同这七日的默哀禁令,一并踏碎在马蹄之下。
西境鲷城的秋意总带着些咸湿的海风,吹得大华教议事处的窗棂吱呀作响。
此时厅内烛火通明,案上摊着几张粗糙的舆图,青鱼县、轩县的位置已被朱笔圈定——这是近月来大华教拿下的两处地盘,墨迹尚新,透着几分意气风发。唯有奉县那处,被画了个醒目的红叉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“庸关”“三次攻城未果”的字样,像根刺扎在众人心头。
奉县确实是块硬骨头。它坐拥庸关天险,关墙依山而建,条石垒砌的墙体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白,关外那条窄窄的山道,每次进攻都得顶着滚石箭矢往上冲。
大华教试过三次,次次损兵折将,最后只能暂且围而不攻,眼睁睁看着庸关城头的守军换了批又批,却始终没能踏进去半步。
就在众人对着舆图琢磨下一次攻城的法子时,一名教众匆匆掀帘而入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:“报——奉京来消息了!太景皇帝驾崩了!”
“什么?”
厅内瞬间炸开了锅。烛火被惊起的气流晃得摇曳,原本沉郁的气氛陡然变得躁动。有人猛地拍了下案几:“天助我也!老皇帝一死,大商朝肯定乱成一团!奉县的守军怕是也心不在焉,这时候再打庸关,定能事半功倍!”
“没错!”立刻有人附和,“他们忙着吊唁,心思根本不在城防上。咱们趁夜劫营,或者卯时突袭,保管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“奉县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