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过血——有抢民女时杀过人的,有催债时打断过百姓腿的,他们知道自己投降也是死,只能硬撑着。
“搬救兵?骗谁呢!”一个投降的年轻护卫红了眼,“朱老三早跑了!我们凭什么陪你们死?”
“就是!你们手上有命案,想拉着我们垫背?没门!”
“反正都是死,跟你们拼了!”
不知是谁先抄起地上的木棍打了过去,城墙上瞬间乱成一团。
投降的护卫和负隅顽抗的恶徒扭打在一起,刀光剑影里,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下来,掉进护城河里,溅起黑褐色的水花。
坞堡内侧的庭院里,那些受伤的护卫、仆妇也乱了——有的想跟着投降,有的被恶徒逼着反抗,哭喊声、咒骂声、打斗声混在一起,彻底没了章法。
土坡上,殷副教主身边的护卫柳丝指着城墙上的乱象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副教主您看!朱家坞堡内讧了!洛先生这计谋,真是神了!”
殷副教主望着眼前的景象,纤纤玉手微微动了动。
她原以为洛阳用污秽之物是下三滥的手段,此刻才明白——他不仅用恶臭瓦解了对方的士气,还用“区别对待”的话戳中了护卫们的软肋,让他们从内部先乱了起来。
不用硬攻,不用折损弟兄,就让这固若金汤的坞堡成了一盘散沙。
洛阳勒转马头,对殷副教主笑道:“副教主,该让弟兄们准备进攻了。
记住,只抓那些手上有命案的,别伤了无辜的人。”
殷副教主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佩服:“好。”
她转身对柳丝道:“传令下去,教众进城清剿残敌,务必分清善恶,不得滥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