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那些发臭的动物尸体也被抬了上来。
有的是半腐烂的猪尸,有的是肿胀的狗尸,被投石机一个个抛进坞堡里,“咚”地落在庭院里,腐肉飞溅。
最后,周将军又让人把剩下的尸体扔进了护城河,黑沉沉的河水瞬间漂起一层尸块,苍蝇嗡嗡地聚了过来,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此刻正是中午,日头毒得像火,空气闷热得喘不过气。
那股混合了恶臭、腐味、蒸汽的气味在热空气里发酵,愈发浓烈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。
大华教的弟兄们都捂着鼻子往后退,有的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我的娘……这味儿……”赵将军皱着眉,往远处挪了挪,“咱们离这么远都快扛不住了,朱府里头……”
没人接话,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坞堡里的景象——污秽泼满城墙,尸块扔得遍地都是,护城河成了臭水沟,再加上闷热的天气,怕是连喘气都得憋着。
城墙上的朱怀安先是被箭雨惊了一跳,紧接着就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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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骂了句“混账东西”,就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砸来,忙不迭地躲到太师椅后,那东西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溅了他一袍角的污秽。
“呕——”旁边的刘师爷没躲开,被溅了一脸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护城河里的尸块更是让人心慌——那是坞堡的水源之一,如今被污染了,往后喝水都成了问题。
“洛阳!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朱怀安扒着垛口往下骂,声音都在抖,“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攻城!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算什么英雄!”
洛阳骑在白蹄马上,听着城墙上的咒骂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没回话,只对殷副教主道:“再等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他们若是还不开门,咱们就再加把火——把剩下的‘料’全扔进去。”
殷副教主看着城墙上乱作一团的朱府护卫,又闻着那几乎让人窒息的恶臭,心里虽仍觉得不妥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法子虽阴损,却比硬攻有效得多。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远处的百姓们也看呆了。他们原以为洛阳是魔头,可看着朱府里人仰马翻的模样,又想起朱家往日的恶行,心里竟生出些解气来。有个老汉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洛先生这么做,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闷热的风里,恶臭还在弥漫。
坞堡深处的一间密室,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,麻布短褂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,脸上又是汗又是泪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老爷!不好了!真的撑不住了!”
朱怀安正躲在书房里,用熏香勉强压着鼻尖的恶臭,闻言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里的水溅了满桌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糟!”护卫哭丧着脸,指着外头。
“院里到处都是那污秽东西,太阳一晒,臭味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,弟兄们要么蹲在墙角干呕,要么头晕眼花站不住脚!最要命的是水源——护城河被那些尸块堵了,井里的水也渗进了怪味,先前被箭射伤、被热水烫到的弟兄,用那水擦洗伤口,这会儿伤口全肿了,红得发紫,流脓的流脓、溃烂的溃烂!刚才张队长那边……已经有三个弟兄没撑住,断气了!”
他话没说完,远处就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,夹杂着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的哀求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朱怀安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他不怕硬攻,就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煎熬——手上的刀能挡,这恶臭和瘟疫似的感染,怎么挡?
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!”他猛地站起身,肥硕的身子撞得椅子“哐当”倒地,眼里满是慌乱,却还硬撑着摆架子。
“都给我顶住!我养你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