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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眉梢微扬,眼底还带着几分对“米田共”和臭尸的疑惑,却还是温声道:“洛先生请讲。”
“你让人去调运攻城器械来,”洛阳指尖轻叩马鞍上的雕花,语气不疾不徐,“不用多,五台就够。让弟兄们把投石车在护城河边,正对朱府大门的位置即可。”
“攻城器械?”殷副教主怔了怔,美目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她原以为洛阳要靠那些污物出奇制胜,没想到还是要用上正经攻城的家伙——只是五台也太少了,寻常攻城,云梯、撞车没有几十台根本不敢靠近城墙,这五台,怕不是连给朱府的闸门挠痒都不够。
但她看洛阳神色笃定,眼底藏着成竹在胸的光,先前那些对“米田共”的疑虑反倒淡了些。
或许这五台器械,正是他计谋里的关键一环?她没再多问,只点了点头,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罢,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女护卫队。队伍里有个穿玄色劲装的姑娘,腰间悬着柄短刃,是她的贴身护卫队长,名唤柳丝。
殷副教主朝她递了个眼色,柳丝立刻会意,快步上前躬身听令。
“你去器械营一趟,”殷副教主声音清冽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。
“让他们调五台攻城器械过来——就选最新造的那批投石车,要轻便些的,不用带撞车。”
“告诉营官,把器械搭在护城河边,正对朱府大门的位置,搭稳就行,不必急于攻城。”
青黛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眼朱府那三丈高的城墙:“副教主,就五台投石车?怕是够不上……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殷副教主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洛先生自有安排。”
柳丝虽满心疑惑,却还是沉声应道:“是!属下这就去!”说罢,她转身翻身上马,马蹄在路面踏出一串清脆的声响,朝着器械处疾驰而去。
殷副教主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转回头看向洛阳,眼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洛先生,这五台投石车……是要配合先前那些东西用?”
洛阳摆了摆手,正想说什么,却见远处尘土飞扬,柳丝正带着一队士兵推着器械往这边来。
那五台投石车果然是新造的,木质光滑,梯身缠着防滑的麻绳,顶端还装着铁钩,看着就结实。
士兵们动作麻利,很快就在护城河边选了块平整的空地,将投石车稳稳架好,斜指天空,虽够不上城墙高度,却透着股蓄势待发的气势。
城墙上的朱怀安见状,果然坐直了身子,对身边的护卫道:“你看,我就说他们还是要硬攻!”
他冷哼一声,“不过就五台破投石车,也想攻进来?传令下去,让大家盯紧了。”
护卫领命而去,城墙上的弓箭手顿时都绷紧了弦,目光死死盯着那五台投石车,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不过半个时辰,先前派出去的几队人便陆续折返。
周将军带着弟兄们推着几辆板车回来了,车辕上挂着粗麻绳,绳上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——正是收集来的动物尸体。
许是天热,又或是本就腐坏了些时日,离着还有十几步远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飘了过来,混着血腥气和腐烂的酸馊味,熏得人下意识捂鼻。
有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板车飞,落在那些看不清原貌的尸块上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周将军眉头皱得紧紧的,脸上沾了些泥污,显然这趟差事并不轻松,他隔着老远朝洛阳拱了拱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:“洛先生,东西都带来了。”
几乎是同时,赵将军也回来了。他身后跟着的弟兄们每人拎着两个木桶,桶口用粗布盖着,可即便如此,那股独特的“米田共”气味还是透过布缝钻了出来,与尸臭味混在一起,更是让人避之不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