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颤声问:“是去拿朱老三那老东西吗?”
得知答案后,她抹了把眼角:“好啊……总算有人替我们出气了……我那儿子,就是被他们诬陷偷了朱家的牛,关在牢里活活打死的啊……”
街边的铺子也纷纷掀起了关了门也去看热闹。
绸缎庄的掌柜探出头,看着队伍里年轻的面孔,轻轻叹了口气——去年朱家强占他隔壁的铺面,他敢怒不敢言,如今见大华教真要动朱家,竟悄悄让伙计搬了两张桌子到路边:“弟兄们渴了就来喝水!我这有凉茶!”
连平日里缩在角落里的乞丐,也拄着拐杖跟了上来,嘴里含糊地喊着“打……打……”。他们虽衣衫褴褛,却走得极快,像是怕错过了什么。
队伍越走,跟着的人越多。原本宽敞的街道,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,却没人喧哗,只有脚步声、偶尔的指路声,还有百姓们压抑不住的、带着期盼的呼吸声。
他们看着大华教的队伍,眼里不再是先前的怯意,反倒多了些滚烫的东西——是积压了太久的怨,是盼了太久的公道。
前头带路的青年回头望了眼浩浩荡荡的人群,又看了看队伍里挺直的脊梁,突然提高了声音:“朱老三!你平日里作威作福,今儿个可算等到这天了!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百姓竟跟着低声应和起来,那声音起初微弱,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,虽不响亮,却像闷雷似的,滚过鲷城的街道,也滚过每个人的心头。
洛阳坐在马上,听着身后的动静,微微侧头。见百姓们或跟或望,眼里都攒着光,他嘴角轻轻动了动——他要的,从来不止是拿下一座朱府。
他要让鲷城的百姓知道,大华教不是说说而已,更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看看,民心所向,便是大势所趋。
马蹄声依旧沉稳,队伍离朱家老宅越来越近,远远已能看见那堵比城墙还高的灰墙,墙头上的箭垛隐约可见。
但此刻,没人再提朱府的坚固,也没人怕那近千护卫——因为队伍身后,跟着的是半个鲷城的百姓,是压了太久、终于敢抬头的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