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声渐渐平息,山道上满是敌军的尸体与散落的兵器,大华教的教众们举着刀枪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二当家率先策马来到洛阳身边,战袍上还沾着血渍,却笑得格外畅快:“洛先生!您真是神机妙算!赵虎的三万大军,竟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,这还是我打了半辈子仗,打得最轻松的一场!”
他身后的教众们纷纷附和,有人举着缴获的铠甲欢呼,有人拍着胸脯说:
“以前跟朝廷军打仗,哪次不是拼得你死我活?这次跟着洛先生,连硬仗都没怎么打,就赢了!”
莲儿站在莫将军身旁,乌黑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洛阳,嘴角藏不住笑意——她就知道,自己看上的人,绝不会让人失望。
殷副教主也收敛起平日的冷傲,玄甲下的脸颊微微泛红,看向洛阳的目光里,除了倾慕,更添了几分敬佩。
被众人围着夸赞,洛阳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,笑着摆了摆手:“都是大家配合得好,不过是常规操作,不值得这么称赞。”
话虽谦虚,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,毕竟这场仗,从设伏到追击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,能取得这样的战果,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洛先生,”一名武将上前一步,语气恭敬。
“现在敌军溃败,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是继续追击赵虎的残部,还是先就地清理战场?”
洛阳收起笑意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沉声道:
“传令下去——所有部队停止追击,先清理战场。遇到负隅顽抗的敌军,直接击杀。
“若是放下武器投降的,一律优待处理,不准虐待俘虏,更不准私藏战利品。”
“啊?”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武将皱起眉头,忍不住反驳:
“洛先生,哪有优待俘虏的道理?以往咱们抓到朝廷军的俘虏,不是编入劳役,就是让他们家人拿赎金来换,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?”
洛阳眼神一冷,语气坚定:“按我说的做。这些普通士兵,大多是被朝廷强征来的,本就不想打仗,咱们若优待他们,让他们回家,既能收拢民心,也能让朝廷少些兵力补充。若是虐待俘虏,只会让他们拼死抵抗,对咱们没好处。”
那武将还想争辩,却见老教主缓缓开口:“先前已经说过,战时由洛先生总领指挥,按他的命令办。”
老教主的声音虽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武将见状,只好悻悻地闭了嘴,拱手应道:“是,末将遵命。”
武将刚转身离开,一名哨兵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洛先生!不好了!离咱们一天路程的风聂将军,正在集结大军,看方向……似乎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!”
“什么?!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瞬间炸乱了众人的心。二当家猛地攥紧了刀柄,怒声道:
“我就知道朝廷的鹰犬不能相信!先前跟咱们达成默契,现在见赵虎败了,我们也疲惫,就想来捡便宜,真是卑鄙!”
教众们纷纷议论起来,有人说:
“快把追击的队伍召回来,咱们集中兵力,在鹰潭渡口设伏,跟风聂拼了!”
也有人面露怯色:“风聂的军队可是朝廷的精锐,风聂将军可不是赵虎那厮只会纸上谈兵,可是沙场宿将,装备比赵虎的还精良,咱们刚打完仗,兵力疲惫,怕是打不过啊,不如先撤到清风寨,再做打算?”
议论声越来越乱,连莫将军都皱起了眉头,看向洛阳的目光里满是询问。
洛阳却异常冷静,他走到一旁的沙盘前,指尖在“鹰潭渡口”“鲷城”“青鱼县”三个地名之间轻轻滑动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我们不能撤,也不能跟风聂硬拼。”
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纷纷看向他。
“风聂的大军离咱们还有一天路程,等他们赶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