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军正像脱缰的野马般往前冲,重骑兵的铁蹄踏得烟尘滚滚,步兵们跟在后面呐喊着,连弓箭手都弃了阵型,拔腿往清风寨腹地追。
那架势哪像是打仗,倒像是一群饿狼扑向猎物,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抛到了脑后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胡闹!”
为首的将领攥紧了缰绳,脸色铁青地转向身旁的金副将
“金副将你看!哪有这么追击的?就算是一马平川的平原,也该留着后队警戒,防着对方反扑!何况这里是山高林密的险地,敌寇占据地利,赵将军这般长驱直入,怕是要中埋伏啊!”
他调转马头,似乎想上前劝阻:“不行,我得去提醒他一声……”
“将军不必了。”金副将抬手按住他的胳膊,目光沉沉地望着山道深处,那里隐约传来厮杀声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混乱。
“您看这阵仗,赵将军的人已经冲出去三里地,前军都快摸到清风寨的二门了。
这时候咱们过去,他能听劝吗?说不定还以为咱们想抢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依属下看……这仗,已经没法救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朝廷,怕是再也没有赵家军了。”金副将望着那些疯狂涌入山道的士兵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又有几分释然。
“咱们带的粮草,本就是给他们‘填肚子’的,现在看来,是用不上了。”
他勒转马头,对身后的士兵扬声道:“传令下去——粮车就地停放,弟兄们先卸车休整,能吃的干粮分了,吃饱喝足了,就在这山坳里扎营。”
士兵们虽满心疑惑,却还是依令行事,很快,卸粮的动静在山坳里响起,与远处的厮杀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金副将看向那将领,补充道:“等会儿就写份军报,说咱们运粮途中接到急报,赵将军所部已遭伏击,全军溃败。
我等寡不敌众,只得护着粮草原路返回,也算给朝廷一个交代了。”
将领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,调转马头望向归途。
山风卷起运粮队的旗帜,“风”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却再也没有向清风寨前进一步。
远处的厮杀声还在继续,只是不知何时,已隐约夹杂着绝望的惨叫。
山坳里的士兵们低头吃着干粮,没人说话——他们都明白,这场仗的结局,从赵虎下令“全军出击”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