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的手指慢了几分。
待队伍走近,莲儿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洛阳身上,随即又像被针扎似的转向了他身后的殷副教主。那女子一身银甲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,即便只是静静站着,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。莲儿下意识挺了挺胸,将腰间的银链握得更紧——同为女子,她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看向洛阳时,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爱慕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殷副教主也注意到了莲儿。这女子现在换穿着水红色的劲装,长发高束,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脖颈,看向洛阳的眼神里,既有少女的娇俏,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占有欲。殷副教主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。
两股无形的锋芒在空中悄然碰撞,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火药味。站在中间的洛阳只觉后颈一凉,仿佛被两头蓄势待发的雌豹盯上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暗自嘀咕:“这俩怎么跟见了面的猫似的……”
他定了定神,快步走到老寨主跟前,微微颔首:“老寨主,久等了。”
老寨主抚着胡须,目光在他身后的物资上转了一圈,沉声道:“洛先生倒是准时。”
洛阳没再多言,转身登上旁边一块凸起的青石,清了清嗓子。他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:
“诸位清风寨的弟兄们,今日大华教踏足此地,不为刀兵相向,只为一件事——收编。”
石下的匪兵们顿时骚动起来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面露警惕,更多的人则紧紧盯着洛阳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你们或许会问,为何要归顺大华教?”洛阳的目光扫过人群,语气陡然加重,“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——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,那些视百姓为草芥的权贵!他们霸占良田,苛捐杂税,逼得你们落草为寇,逼得百姓流离失所!”
“而我们大华教,要做的就是反压迫、反欺压、反剥削!”他猛地抬手,指向远方的平原。
我们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——实行分田制,让耕者有其田;开设书堂,让孩童有书读;囤积粮仓,让人人有饭吃!这不是空想,原先在总教的百姓已经开始分田,再过三月,他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食!”
石下的骚动渐渐平息,不少匪兵的眼里泛起了光。
他们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,“有田耕、有书读、有饭吃”这九个字,像一道光,照进了他们早已麻木的心里。
“从今日起,清风寨众人便是大华教的一员。”
洛阳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但我大华教不搞一言堂——清风寨可以保留独立番号,你们依旧是山寨的主人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更实在的承诺:“老寨主提议,清风寨原名‘悦山’,往后你们便称‘悦军’,直属于大华教总教,却保留内部管理权。老寨主为悦军第一任将军,二当家、三当家改任副将,其余职位按对等相应区分。”
“总教只会派教众来宣讲教义、协助管理,绝不干涉你们的内部事务,所有人事变动,都由你们自己推举,在总教监督下公平进行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,连老寨主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——他原以为收编便是要交出所有权力,没想到洛阳竟给了这么大的自主权。
“但有一条,”洛阳的语气陡然转厉,“凡是手上沾有无辜百姓鲜血的,手上有欺压良善、滥杀无辜劣迹的,大华教绝不接收!”
他目光如炬,扫过那些神色微变的匪兵:“但我们也不赶尽杀绝。愿走的,总交给你们银两路费,自寻出路;不愿走的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已足够清晰。
“现在,”洛阳伸手指向左右,“愿意加入大华教,跟着我们共建新秩序的,站到左边;不愿的,或是手上有不干净事的,站到右边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