呐喊瞬间炸响,一万余教众同时高举兵器,长矛如林,刀光映日,声浪撞在山壁上,反弹回来,层层叠叠,震得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清风寨的喽啰们被这股气势压得心头一窒,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劲头泄了大半,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连握着刀的手都微微发颤。
那些躲在远处山石后、尚未完全撤离的小山寨匪众,更是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,
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他们原以为只是两家小摩擦,却没料到大华教竟有如此威势,这哪里是来要人,分明是来立威的!
廖谋士听着身后的声浪,眼角余光瞥见殷副教主正悄悄抬手,对着阵后做了个手势,心中不由一紧,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道:“给你们最后半刻钟!放人,便饶你们全寨性命!否则——”他猛地指向寨门,“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”
山风裹挟着杀气在谷中盘旋,双方的呼吸都已凝成剑拔弩张的张力——清风寨的喽啰握紧了滚石与弓箭,大华教阵前的投石车已褪去黑布,轮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连空气都仿佛被拉满的弓弦绷紧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撕裂开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被捆在老槐树下的洛阳忽然猛地挣动起来。
缚住他的麻绳本就因方才的拉扯松了几分,此刻他借着一股蛮力,竟硬生生将绳结崩开!
两名看守的教众惊呼着扑上来,却被他侧身避开,踉跄着撞在一起。
洛阳顾不得整理被扯皱的喜服,赤着脚踩过满地碎石,疯了一般冲向两军之间,单薄的身影在数万大军与山寨壁垒间,竟如中流砥柱般立住。
“都住手!”他扬声高喊,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副教主!!给我片刻时间,听我一言!”
阵前的殷副教主正抬手欲落,闻声猛地一顿。
当看清那道冲破束缚的身影时,他眼中的狠厉瞬间被惊愕取代,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,仿佛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喝止:“慢着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下马,快步冲到旗手身边,一把按住那面即将挥下的赤红令旗。“收旗!”
他沉声道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传令下去,全军待命,不得妄动!”
旗手虽不解,却训练有素,立刻将令旗倒卷收起。
令旗一落,原本前挺的长矛齐刷刷收回半寸,紧绷的阵型如同潮水般缓缓后缩,转眼便从进攻姿态切换成肃立待命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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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整齐划一,连甲胄摩擦的声响都透着股严明的纪律,竟丝毫不输朝廷正规军。
寨墙上的清风寨众人也愣住了,握着滚石的手不自觉地松开。
莲儿望着那道站在尘埃里的身影,眉头紧锁——她从未见过洛阳这般急切的模样,更没想到,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,竟能让数万教众瞬间收势。他到底是谁?
洛阳喘着气,目光先扫过一脸复杂的殷副教主,又转向寨墙上眼神锐利的莲儿,喉结滚动了两下,扬声道:“我有一言不知道几位当家的愿不愿意听!”
清风寨的几位当家交换着眼神,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左边三当家捏了捏腰间的弯刀,刀鞘上的铜环被攥得发响;右边独眼的五当家往山下瞥了眼,喉结动了动,又飞快转回头看向站着的洛阳。
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方才大华教那阵仗,刀枪如林,连殷副教主都亲自压阵,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心尖上的人。
如今他站出来说要化解危机,倒像是唯一的指望了——可真能成吗?
老寨主往身后瞥了眼,寨墙后藏着的弟兄不过三千来人,手里的家伙多是生锈的长矛、豁口的砍刀,比起山下那些明光闪闪的甲胄,实在寒碜。真要硬碰硬,怕是连半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