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,都在凭栏远眺,等着看日出后的湖景。洛阳眯眼望去,果然在桥那头看到了殷副教主的身影,
她正站在一棵垂柳下,身边跟着两个影卫,素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拂动,倒成了这热闹景致里一抹清冷的点缀。
此时的街巷已比清晨稠密了数倍,往来行人摩肩接踵,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往前涌。
起初还能勉强在人缝里挤出条路,可越往市集深处走,人潮便越发汹涌——尤其是街角那几家卖糖画、炸糕、桂花糕的摊子前,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甜香混着热油的气息在人群里弥漫,引得孩童们扯着大人的衣袖哭闹,连带着周遭的脚步声、吆喝声都变得黏滞起来。
“借过,借过!”洛阳被挤得东倒西歪,手里的折扇早不知被撞到了哪里。
他下意识地想拉住身旁的护卫,却只捞到一片空——方才还在身侧的人影,早已被涌动的人潮冲得没了踪迹。
“这……”洛阳无奈地摇摇头,正想往回挤,腰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。那力道又快又急,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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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咯噔一声,低头便见一只黧黑的粗手正攥着他腰间的钱袋,指节用力,“嗤啦”一声便扯断了系绳。
那钱袋是昨日刚买的,靛蓝色的粗布上绣着朵简单的兰草,此刻正被那只手牢牢攥着,袋口露出的几枚碎银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。
“小偷!”洛阳低喝一声,正要伸手去夺,那只手却像泥鳅般猛地缩回,攥着钱袋的人影借着人潮一矮身,便如水滴入河般钻得老远。
等洛阳拨开身前的人追上去时,那小偷已钻进街角的人流,只留下个灰扑扑的背影。
“站住!”洛阳咬咬牙,也顾不上人多,顺着那背影追了过去。
穿过两条摆满花灯的街巷,又绕过一个搭着彩楼的戏台,那小偷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不远不近地晃着,专挑最窄最挤的巷子钻。
洛阳追得额角冒汗,长衫下摆被划破了好几处,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那灰扑扑的身影才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洛阳扶着墙喘气,目光扫过巷口——这里显然是条死胡同,两侧是高耸的院墙,墙头爬满了枯藤,尽头堆着半人高的柴草,连只猫都钻不出去。
可下一秒,他便笑不出来了。
那小偷缓缓转过身,脸上哪还有半分慌张,反倒咧开嘴露出颗黄牙,冲他身后努了努嘴。
洛阳心头一紧,猛地回头——只见巷口两侧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钻出来两个汉子,皆是膀大腰圆,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裸露的胳膊上虬筋暴起,正一步步堵过来,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。
更要命的是,他身后的柴草堆里,竟还慢悠悠地站起来个手持木棒的汉子,棒身磨得发亮,显然是常年拿在手里的,此刻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,活像瞅着瓮里的鳖。
“好嘛,原来是设了套。”洛阳暗自叫苦。这哪里是偶遇的小偷,分明是一伙人故意引他来的。
看这架势,要么是街头的泼皮无赖想讹钱,要么……是人贩子?
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摸到腰间——那里本该别着把防身的短匕,是昨日张副将硬塞给他的,方才被人潮一挤,竟也不知去向。
“小子,看着面生啊,外地来的?”拿木棒的汉子往前凑了两步,唾沫星子喷了一地,“敢追你爷爷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那偷钱袋的小偷此刻也挺直了腰板,抖了抖手里的钱袋,银钱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:“这袋银子,就当是给爷爷们的见面礼了。识相的,再把你身上的长衫脱下来,爷几个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洛阳没说话,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四周——左侧院墙的藤蔓下有块松动的砖石,右侧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