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的心猛地一松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——这些人果然是某种反抗组织,而“懂兵法”这两个字,恰好是他们需要的。
躲在一旁的刘娇娇看着洛阳侃侃而谈的样子,虽然依旧满心困惑,却悄悄松了口气。
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只是她不明白,阳哥哥嘴里的那些“谋略”,究竟是真的懂,还是……又一个用来救命的谎言?
劲装女子的眉头越皱越紧,指节在刀柄上反复摩挲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方才洛阳那番似是而非的话,像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——说全然不信,对方提到的“劫粮”“诱敌”之法,竟与他们先前几次突围的路子隐隐相合;说全然相信,这白面书生般的小子,实在看不出半点通晓兵法的模样。
他眼神在洛阳和刘娇娇之间来回逡巡,又瞟了瞟地上散落的族谱残页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杀了,固然能绝后患,可万一这小子真有点门道?眼下他们正缺这种人,缺的就是个能出主意的人。留着,或许还有几分用处。
权衡再三,她忽然朝洛阳扬了扬下巴,声音低沉:“要是真懂还好,要是糊弄本小姐。”
那女子说着用刀指了指洛阳裤裆处:“先阉了,再杀。
洛阳急忙喊道:“绝无半点虚假”
劲装女子朝洞口两名汉子喊道:“阿大,阿二,绑了他们。”
说完朝洞里面走去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洞口那两个汉子闻声而动,步伐沉稳如磐石,腰间的佩刀随着动作轻晃,发出铁甲碰撞的轻响。
他们走到洛阳和刘娇娇面前,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——一人俯身,粗粝的大手像铁钳般攥住洛阳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;另一人则拽起刘娇娇的后领,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刘娇娇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抓洛阳的衣角,却被那汉子反手一拧,双臂被死死按在背后。
“别乱动。”汉子的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洛阳刚想开口,一块粗糙的麻布便猛地罩了下来,蒙住了他的眼睛。
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剩下布料上的霉味直冲鼻腔,让他一阵反胃。耳朵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——能听到刘娇娇被捂住嘴的呜咽,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,还能听到那两个汉子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踩在泥地上,沉稳得如同敲在心头的鼓点。
他被人像拖牲口似的拽着往前走,脚下磕磕绊绊,好几次险些摔倒,都被对方粗暴地拽了回来。
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勒得他骨头生疼,却不敢挣扎——他知道,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,只会招来更重的拳脚。
洞外的风比洞内凛冽得多,裹挟着雨后的寒气灌进衣领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能感觉到阳光透过麻布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脚下的路从泥泞渐渐变成坚硬的石子地,偶尔还能听到马蹄打响鼻的声音,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——看来,这群“山匪”不止眼前这几人,怕是还有同伙,甚至备了马匹。
“老实点。”
拽着他的汉子忽然低喝一声,猛地将他往前一推。
洛阳踉跄着撞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,触感冰凉,像是马车的木板。紧接着,他被人粗暴地搡了上去,屁股磕在车厢底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想来是刘娇娇也被推了进来。
他能感觉到她就在不远处,呼吸急促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想开口说句“别怕”,可嘴唇刚动,就被人用绳子反剪了双手,勒得手腕生疼。
“砰”的一声,车厢门被关上,插销落下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马车忽然晃动了一下,紧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