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凉气,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他低头一看,刀刃划过的地方,已经渗出了细细的血珠。
“喂!你干什么?!”他又惊又怒,挣扎着想推开对方,可那女子似乎力气极大,捏着他衣襟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这动静也惊醒了一旁的刘娇娇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刚睁开眼,便看到了横在洛阳脖子上的刀,和那凶神恶煞的女子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她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几乎是本能地,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最后紧紧躲到洛阳身后,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牙齿打着颤,上下颌碰撞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连头都不敢抬,只能将脸埋在洛阳的背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劲装女子似乎没在意躲在后面的刘娇儿,她张开嘴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吐气如兰。
眼神在洛阳身上滴溜溜地转,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。她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压,声音粗哑得像磨过的砂纸:“醒了?醒了就别乱动。”
洛阳的心跳得像擂鼓,脖子上的寒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他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刘娇娇,又看了看女子腰间别着的另一把短刀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——这是遇到山匪了?还是什么猎户?看这架势,来者不善。
“女侠……有话好好说,”
洛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,“我们只是路过避雨的,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那女子忽然“啐”了一口,拽着他的衣襟将他往洞口拖。
冰冷的刀刃始终贴着他的脖子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鬼门关前晃悠。
躲在身后的刘娇娇被拖着踉跄了几步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发出压抑的抽气声。
洞口的光越来越亮,照出女子身后还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,手里都握着家伙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。
洛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看来,这山洞不是避风港,反倒成了自投罗网的陷阱。
洛阳脖子上的刀刃又压进半分,冰凉的触感混着血珠的温热,激得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看清对方腰间露出的刀鞘和那凶神恶煞的模样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——是山匪!这荒山野岭的,撞见这群刀头舔血的主儿,怕是凶多吉少。
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惊惧,他眼珠子飞快地转着,那些古装剧里的求饶台词像是长了腿,争先恐后地往嘴边跑。
“女、女侠饶命!”他梗着脖子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,连眼角都使劲挤出几分湿润,“您看我这身子骨——”他故意挺了挺瘦得能数出肋条的胸膛,粗布衣衫下的肩胛骨硌得生疼,“打小就营养不良,肉肯定是酸的,不好吃!真的!”
为了显得更“不值钱”,他还使劲往身上蹭了蹭洞壁的泥土,本就湿透的衣衫顿时沾满了黑泥,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。“而且我都一个月没洗澡了!身上臭烘烘的,您杀了我,污了您的刀不说,闻着味儿都得倒胃口不是?”
他偷瞄了一眼那女子的脸色,见对方眉头微蹙,似乎没立刻动手,连忙又挤出几滴眼泪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:“实不相瞒,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瘫在床上,就等着我回去喂药;下还有三个没断奶的娃,饿得直哭,就盼着我能讨口米汤回去……我要是死了,一家子都得跟着饿死啊!”
说到这儿,他猛地想起怀里那木匣,忙不迭地伸手去掏,动作太急,差点带动脖子撞上刀刃,吓得他僵在半空,咽了口唾沫才继续:“我身上真没什么值钱的……就这点碎银子,还有这块破玉佩,都给您!全给您!”
他把银锭和那枚金兰玉佩一股脑塞到女子手里,又“噗通”一声想跪,却被对方揪着衣襟没能跪下,只能弓着身子,姿态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