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功夫需做足,唯有让柴宗训与林阿夏放下戒备,才能更好地实施计划。
抵达坤宁宫时,林阿夏刚起身不久,正在侍女的伺候下梳妆。听闻刘清漪前来请安,林阿夏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,眼底闪过一丝淡然,轻声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刘清漪缓步走入殿内,躬身行礼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安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林阿夏转过身,看向刘清漪,语气平淡,“贵妃今日倒是来得早。”
刘清漪起身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,将手中的补品递上,柔声道:“臣妾听闻娘娘身怀龙嗣,胎象刚稳,特意命人炖了些安胎的补品,想着送来给娘娘补补身子,愿娘娘与龙嗣安康顺遂。”
林阿夏淡淡颔首,示意侍女收下,语气依旧平淡:“贵妃有心了。”
刘清漪垂眸而立,姿态恭顺,轻声道:“娘娘如今身子金贵,需多加静养,万不可劳累动怒,陛下日日忙于朝政,忧心天下,娘娘若能安好,便是陛下最大的慰藉。臣妾身为贵妃,理当为娘娘分忧,后宫之事,娘娘若有吩咐,臣妾定当尽心办妥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对林阿夏的关心,又体现了自己的恭顺,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处。林阿夏看着她恭顺的模样,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,刘清漪入宫多年,素来温婉低调,从不争宠,可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此人看似温和,眼底却藏着一丝深不可测,让她难以完全信任。
但面上,林阿夏并未表现出来,只是淡淡道:“有劳贵妃挂心,后宫之事有专人打理,无需贵妃费心,你只需安稳居于长乐宫便是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刘清漪应声,又陪着林阿夏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,言语间尽是恭顺,待了约莫半个时辰,见林阿夏面露倦色,便识趣地起身告辞:“娘娘身子乏了,臣妾便不打扰了,先行告退,愿娘娘好生歇息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林阿夏挥了挥手,目送刘清漪离去,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她总觉得,刘清漪今日前来请安,绝非只是单纯的关心,或许另有目的,只是一时之间,她也猜不透究竟是什么。
侍女端来温水,轻声道:“娘娘,贵妃今日这般殷勤,倒是少见,您要不要多加提防些?”
林阿夏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沉声道:“后宫之中,人心叵测,任何一人都不可全然信任,多加留意便是。如今我身怀六甲,不便多思多想,只需安稳养胎,其他之事,暂且不必理会。”
话虽如此,林阿夏心底却已多了一份戒备。她知道,后宫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之地,尤其是她如今怀了二胎,地位愈发稳固,难免会引来他人的嫉妒与算计,刘清漪今日的举动,让她不得不小心谨慎。
而离开坤宁宫的刘清漪,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褪去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。方才在坤宁宫,她细细观察了林阿夏的神色,见她对自己依旧存有戒备,心中暗道果然如此。但她并不着急,好戏才刚刚开始,她有的是耐心,一点点瓦解林阿夏的防线,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。
回到长乐宫,刘清漪即刻召来侍女,沉声道:“旧部那边,务必加快动作,尽快挑拨辽地旧部与萧燕燕的关系,另外,坤宁宫那边,多留意皇后娘娘的日常起居,寻个合适的时机,动手吧。”
侍女躬身应道:“奴婢遵命,定不会让娘娘失望。”
刘清漪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的御书房方向,眼底满是狠厉。柴宗训,林阿夏,你们欠我的,欠刘氏宗族的,我定会一一讨回,这大周的江山,终有一日,会易主改姓,属于我刘氏宗族!
后宫的暗潮愈发汹涌,朝堂的局势也渐渐紧张起来。辽地传来消息,萧燕燕已开始着手安抚辽地旧部,推行迁徙之事,可部分旧部抵触情绪强烈,屡次聚众闹事,甚至与萧燕燕的部下发生冲突,局势愈发混乱。而江南李煜那边,听闻使者被遣回,又得知柴宗训决意伐唐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