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夏,孩子出生的具体时日、时辰都记下了吗?生辰八字算过了吗?”
林阿夏点头,伸手端过一旁的玉碗,碗中盛着温补气血的红枣桂圆羹,小口抿了一口,温声道:“记下了,孩子是显德十三年正月初六丑时降生的,刚生下来那日,洛阳下了场小雪,天气虽寒,却格外清净。太医说这时辰降生的孩子,命格安稳,福气深厚。生辰八字已让钦天监算过,说孩子五行平和,无甚缺漏,只需好生教养,往后定能顺遂康健。”
“显德十三年正月初六……”柴宗训低声重复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满是感慨,“日子过得真快,转眼便到了显德十三年,朕登基已有十三载,如今终于有了嫡子,宗室也算有了坚实的依托。”他望着矮榻上熟睡的孩子,语气带着几分思索,“孩子降生在冬日,又恰逢北境大捷,是个吉祥的兆头,该起个稳妥的乳名,往后再定大名。”
林阿夏闻言,眼底泛起几分笑意,轻声道:“臣妾这些日子也琢磨过几个乳名,想着孩子生于寒冬,不如叫柴冬擂,既有冬日的沉稳,又带着几分刚劲,寓意往后能顶天立地,守护大周江山,夫君觉得如何?”
“柴冬擂?”柴宗训眉头微蹙,轻声念了两遍,摇了摇头,“倒是贴合生辰,只是听着略显粗硬,少了几分温润之气,咱们的嫡子,日后要承继皇室基业,乳名该雅致些,也需藏着安稳顺遂的期许,这个名字终究是不顺耳些。”
林阿夏点头认同:“陛下说得是,臣妾也是随口一想,确实不够妥帖,还是得陛下与母后一同斟酌,定个合宜的名字才好。”
“嗯,此事不急,待母后得空,咱们一同商议便是。”柴宗训说着,目光又落回孩子身上,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,小家伙似乎有所察觉,轻轻攥了攥手指,惹得他嘴角再次扬起笑意,“这孩子这般乖巧,定是个懂事的,往后朕定悉心教导,让他习文练武,既能明辨是非,又能执掌乾坤,不负皇室血脉。”
林阿夏含笑应下,心中满是期许。夫妻二人低声说着话,言语间满是对孩子的疼爱与对未来的期盼,殿内暖意融融,时光格外静谧温柔。
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殿外传来内侍通报,说太后娘娘处理完国务,前来坤宁宫看望皇孙。柴宗训连忙起身相迎,不多时,符太后便缓步走进殿内,一身素雅宫装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眼底的欢喜。
“母后辛苦了。”柴宗训上前搀扶住符太后,轻声道。
符太后摆了摆手,目光径直落在矮榻上的孩子身上,快步走上前,眼底满是慈爱,轻声道:“这便是皇孙?快让哀家瞧瞧。”
她俯身细看,见孩子睡得香甜,粉嫩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晕,眉眼清秀,模样乖巧,嘴角不由得扬起温柔的笑意。抬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,指尖温柔,动作轻柔至极,眼底满是珍视,轻声道:“模样周正,眉眼温润,瞧着便有福气,不愧是我大周的嫡皇子。”
林阿夏倚在榻上,轻声道:“母后快坐,青禾,奉茶。”
符太后顺势坐在矮榻旁的软椅上,目光依旧落在孩子身上,不舍移开,轻声问道:“阿夏身子恢复得如何?太医说的药膳都按时吃了吗?”
“多谢母后牵挂,臣妾身子恢复得尚可,药膳每日都按时服用,太医说再过些时日,便能渐渐康健起来。”林阿夏柔声回道。
符太后点头,语气温和:“那就好,产后休养最是要紧,切不可大意,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宫人,务必好好养着身子。”说着,她转头看向柴宗训,问道:“陛下刚班师回朝,想必尚未歇息,也该好好调理一番,北境战事辛苦,如今尘埃落定,也能松口气了。”
“劳母后挂心,儿臣无碍,见到妻儿平安,心中已然安稳,些许疲惫不算什么。”柴宗训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