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恼了反周派的戈巴尔韦德,这老匹夫心怀不满,暗中勾结耶律璟的部下,竟打算在拓跋彦率军北上汇合之际,半路突袭我们的联军,还想趁机攻占代州,抢中原的财物!”
林阿夏垂眸去看,羊皮纸上的字迹工整,密密麻麻写着北狄议事大殿的细节,从戈巴尔韦德妄议她生育之事,到速不台阻拦,再到拓跋烈下旨结盟,最后戈巴尔韦德心怀怨怼,暗中谋划偷袭的种种都写得一清二楚。看到“大周林皇后嫁与柴宗训三年无所出,连个子嗣都保不住”那一句时,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耳根发烫,指尖轻轻攥紧了羊皮纸,眼底掠过一丝羞恼。
这戈巴尔韦德竟如此无礼,竟敢当众妄议她的私事,还以此为借口挑拨战乱,实在卑劣。她抬眸看向柴宗训,眼神带着几分委屈:“这北狄将领怎的如此粗俗,竟妄议后宫之事,还以此为由想犯我大周,太过放肆了。”
柴宗训见她脸红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安抚,眼底却闪着厉色:“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,目光短浅,竟以为储君未定便能动摇我大周根基,殊不知他这话倒是给了我出兵的由头。”他指尖点着羊皮纸上戈巴尔韦德谋划偷袭的内容,语气愈发激昂,“你看,玄武探得戈巴尔韦德已暗中联络耶律璟的先锋军,打算三日后在北境狼居胥谷埋伏,突袭拓跋彦与耶律斜轸的联军,他自以为隐秘,却不知早已被我们盯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先前南唐之事没能尽兴,这下好了,北狄送上门来,正好让我大展拳脚!”柴宗训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眼底满是战意,“自登基以来,虽平定四方,却从未御驾亲征,此番戈巴尔韦德不知天高地厚,正好给了我亲率大军北上的机会,既能平定北狄叛乱,震慑耶律璟,又能扬我大周国威,岂不快哉!”
林阿夏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,知晓他盼这一战许久,虽心中担忧他亲征安危,却也明白他身为帝王,需以疆土为重。她缓声道:“陛下既有此意,需谨慎筹划,北境严寒,戈巴尔韦德久居草原,熟悉地形,不可轻敌。况且……”她摸了摸自己的孕肚,眼底带着不舍,“我临盆在即,若陛下亲征,怕是赶不上孩子出生了。”
提及此事,柴宗训眼底的战意淡了几分,转身走到她身边,俯身轻轻抚着她的孕肚,语气柔和了许多:“我知晓你顾虑,可战机稍纵即逝,戈巴尔韦德偷袭在即,若派将领前往,虽能平定,却难显大周威慑力。耶律璟虎视眈眈,南唐暗中蓄力,唯有我亲征大胜,才能让诸国不敢觊觎。”
他顿了顿,握着林阿夏的手,语气郑重:“你放心,我已命太医院全力值守,稳婆也早已安排妥当,青禾与众侍女悉心照料,定能保你平安生产。待我平定北狄,击溃耶律璟先锋,便即刻班师回朝,定能赶上见孩子第一面。”
林阿夏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轻轻点头,将心底的担忧压下:“陛下务必保重自身,军中诸事多听将领谋划,切勿鲁莽。朝堂之事,有范相、王相辅佐,定能安稳,陛下只需安心征战,早日凯旋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柴宗训笑着应下,转头看向殿外,朗声道,“传旨!即刻召范质、王溥、曹彬、潘美入宫议事!再传令兵部,即刻整备五万精锐骑兵,备好粮草御寒之物,三日后,朕御驾亲征,北上讨伐戈巴尔韦德!”
内侍高声应喏,转身快步离去,声音穿透风雪,在皇城之中传开。殿内檀香依旧袅袅,柴宗训重新拿起玄武的密报,指尖划过戈巴尔韦德的名字,眼底闪过冷冽锋芒。北狄内乱,戈巴尔韦德自寻死路,这一战,他势在必得,既要平定叛乱,更要让草原诸国知晓,大周威仪,不可侵犯。
林阿夏靠在软榻上,望着柴宗训忙碌的身影,抬手轻轻覆在孕肚上,轻声呢喃:“孩子,你爹爹要去守护家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