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肯定会在元宵动手,不能等天亮,现在就查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揪出来!”
“是。”秦砚的声音顿了顿,又道,“只是边关……副将那边怕是撑不了三日,北狄的铁骑战力远超预期,刚才又传急报,雁门关西侧城墙已被攻破一角,副将请求陛下调拨洛阳城外的守军驰援。”
“调拨守军?”柴宗训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寒意,“洛阳城的守军动了,内鬼要是趁机作乱,皇宫怎么办?阿夏和孩子怎么办?秦砚,你该知道,现在洛阳城和皇宫,半点闪失都不能有!”
“臣明白。”秦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,“可雁门关一旦失守,北狄铁骑不出五日就能兵临洛阳,到时候内外夹击,我们更是腹背受敌。”
空气突然变得凝滞,连炭火的噼啪声都好像停了。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绷得笔直,覆在我身上的手微微用力,掌心的温度忽冷忽热,像是在做一个天大的决定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良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让洛阳城外的骑兵营抽调一千兵力,由参将率领,连夜驰援雁门关,务必守住城墙缺口;另外,传旨给西境节度使,让他即刻率领两万铁骑,星夜兼程北上,三日内必须抵达雁门关;告诉副将,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等援军到!”
“陛下,骑兵营抽调一千兵力,城外防御会薄弱很多……”
“不用管!”柴宗训打断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现在最重要的,是守住雁门关,守住阿夏和孩子,哪怕洛阳城外防御薄弱,有全城戒严和内鬼清查,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!”
“是,臣即刻去办。”秦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雪的呜咽声,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轻轻俯下身,额头贴在她的肚皮上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,还有他急促的心跳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和她说话,又像在和我说话:“阿夏,孩子,再等等,等我处理完这些事,就安安心心守着你们。边关的战事,内鬼的阴谋,我都会解决,不会让你们受半点伤害。”
我轻轻踢了踢他的额头,像是在回应他。他的身体顿了顿,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笑,带着一丝释然,又带着一丝苦涩:“你感受到了?是不是在给我打气?好,有你和孩子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可他的手掌依旧在发颤,裹着我的屏障也能感受到她心跳里的不安。我知道,他说不怕是假的,他怕边关失守,怕内鬼作乱,更怕失去我们。就像我怕那阵刺痛,怕她难受一样。
风雪越来越大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,隐约还夹杂着惨叫,虽然很远,却清晰地传了进来。青黛姐姐的声音立刻带着慌:“陛下!外面怎么了?是不是内鬼动手了?”
柴宗训猛地起身,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,他按住她的手,沉声道:“你别怕,我去看看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不要!”她立刻抓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,“宗训,别离开我,我怕……”
他的身体僵住了,回头看她的眼神里,满是心疼和挣扎。我能感受到她的手在用力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那阵刺痛又回来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烈,我忍不住剧烈地动了起来,踢着她的肚皮,想让她的注意力转移,可这样反而让她更难受,她闷哼了一声,身体轻轻抽搐起来。
“阿夏!”他立刻俯下身,再也顾不上外面的厮杀声,大手紧紧抱着她的腰,对着太医嘶吼,“快!救她!快救她!”
太医连忙上前,慌得手都在抖,一边给她施针,一边急声道:“陛下,娘娘胎位不稳,胎动剧烈,必须立刻准备接生!可现在宫里人手不足,又逢战乱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柴宗训的声音带着